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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跟我来!即刻就位!”
听得他话,队旗手手中那面绯红旗顿时朝身前倾斜四十五度,旗面在倾斜中呼啦啦地响,像是在给全队指引方向。
王得贵闻令赶紧抱着鸟铳就跟着旗子跑,脚下的枯草被他踩得沙沙响,他跑得飞快,视野之中其他旗队也都纷纷在集结号声中,带着各自麾下奔赴属于自己的阵地。
耳旁突然爆发出一阵马匹嘶吼,近得像是就在耳边,王得贵下意识地扭头看去。
就见许多骑手麻利地翻上自己坐骑,随着领头人呼啸一声,尽皆随之咆哮。
顷刻之间,足足四五百骑,便从侧翼的密林里冲出来!那些战马昂着头,喷着白气,四蹄翻飞,恍如离弦之箭,率先直直撞向隘口!
在是骑兵司的骑兵!
前方隘口处,此刻还有稀稀拉拉的清军骑兵,他们本在向南追赶大部队。
此时骤然听到莫名号炮一响,正勒马观看情况,却压根未曾料到,道路两侧的密林里会拦腰突然冲出一支骑兵!
“杀!”那骑兵司郝把总的吼声最先响起,手中长槊挥舞。
骑兵司的铁骑从侧翼狠狠切进了那些清军散骑的队伍里!
铁骑突出刀枪鸣!只见马刀劈下、长枪突刺、铁器交鸣、血光迸溅!
隘口处清兵骤然被突袭,一一惨叫着落马,有人被撞得飞了出去,有人拔刀想抵抗,却被骑兵司数骑围攻,旋即被砍翻下马。
清军战马的嘶鸣声,垂死的惨叫声瞬间在隘口处乱成一片!
隘口处清军散骑本就人少,又是猝不及防,只一瞬间,便被冲得七零八落,活着的人眼见敌众我寡,再也不敢恋战,打马便往北逃,根本没有还手之力。
郝把总的骑兵紧追不舍,一路往北掩杀而去,将那几十个散骑像赶鸭子一样往北撵,以肃清夺取他们隘口阵地的身后石桥。
瞧见骑兵司的人得手,赤武营披甲狂奔地各旗队响起热烈兴奋的欢呼声。
王得贵也跟着叫了一声,但脚下丝毫没停,他一边跑一边抬头看,前面的李旗队长和队里战友越跑越快,相比而言,瘦弱的他追赶得十分费力。
他大口大口喘气,一时胸口决裂。只觉得身上那套布面甲越跑越沉,压得自己肩膀生疼,手里的鸟铳也是越抓越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