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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得贵紧张地咽了口唾沫,随即握紧了手里的鸟铳。
……
此时此刻,演武亭伏击圈中央。
“轰!!!”
一发炮弹撕裂空气,带着刺耳的尖啸,裹挟无法阻挡的动能,狠狠贯进清军的骑兵集群!
顷刻之间,尼堪便看见十几个挡在这灰色轨迹前方的人影,立刻被碾为齑粉!
人和马的尸体混在一起,在血雾中翻滚抛洒。炮弹犁过的地方,只剩一片血肉模糊的狼藉,断肢、内脏、破碎的甲片、折断的兵器,铺满一地。
尼堪勒住胯下狂躁不安的战马,用力扯紧缰绳,强迫它安静下来。
胯下这匹来自察哈尔的草原马打着响鼻,四蹄不安地刨动,它也似乎察觉到了危险,想逃离这可怕的地方,可主人死死压制着它,让它不得不站在原地。
尼堪喘息着抬起头,环视四周。
北面,号角声天鹅音连天,无数明军的旗帜正在丘陵间起伏跃动。
西面,同样杀声震天,更多的明军正在从密林里涌出,朝着他们呼啸冲杀而来。
南面,动静更大,此刻已在连绵大炮声轰炸中,发起了狂啸冲锋,在那汹涌人潮之后,明军起码部署了几十门红衣大炮和弗朗机,正对着他们不断轰杀。
南面应当是明军的主力。
而东面,则是湘江。
江水浩荡,河面宽达二十丈,波涛汹涌。
没有船,插翅难飞。
四面合围。
三面皆敌。
眼见如此,尼堪的瞳孔猛地缩紧。
他打了三十多年的仗,从关外打到关内,从辽东打到这湖广,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?可此刻,他忽然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。
他中伏了!这个念头好似阴云压城,尼堪勒马焦急环顾四周。
“轰!轰轰轰!”
还未等他缓过神来,又是数发炮弹径直撞入他们人群之中,顿时犁出数道血路,伴随卷起残肢断臂腥风血雨。
尼堪看到其中一发炮弹直接命中一队正在调转马头的骑兵。
领头的那个牛录额真连叫都没叫出来,上半身便直接没了,只剩下半截身子还骑在马上,血从断口处喷涌而出,溅了旁边的人一身。
“轰!轰!轰!”
明军的火炮像是长了眼睛,一发接一发地砸进清军骑群之中。那些炮手显然早就标定了诸元,根本不用瞄准,只管往人群密集处装填打放打放。
硝烟弥漫,血腥冲天。
战马嘶鸣着倒地,骑兵惨叫着落马。骑兵群外围活着的人乱成一团,有的想往北冲,有的想往西跑,有的还在原地打转,茫然四顾,不知道该往哪里去。
一时间旗帜东倒西歪,队形彻底散乱,到处都是惊恐的呼喊和濒死的哀嚎。
“敬谨亲王!”
一人策马冲过来,是超品一等伯、梅勒章京程尼。
此刻他的发辫散乱,脸上全是血污,眼睛里满是惊恐:“北面!西面!南面!全是明军!东面是湘江!咱们被围了!”
他话音未落,又有几发炮弹砸过来,撞入密集人群之中。
尼堪的新战马惊嘶一声,差点把他掀下去。他只得死死勒住缰绳,强迫这马匹冷静下来。
尼堪也是久在战场的沙场宿将,深知将者,三军司命!故为将者切不可自乱阵脚!
耳边炮声忽然停歇了,紧接着……
“嗷————”
南边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咆哮。
战象!
不止一头!起码四十多头!
尼堪顿时扭头去看,就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