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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说,请他发兵辰州,与我合击,一举全歼湖广清军!”
他苦笑了一声:“他回信,说他在辰州集结大军,不日东进,与我合兵。”
“可他没来。”陆安道。
“他没来。”李定国重复了一遍,“非但没来,还将冯双礼、马进忠调走了。伏击圈开了个大口子,清军屯齐主力从那个口子逃了。我追到衡山县,追到湘潭,追到长沙城下,实在追不上了。”
他的拳头攥紧了,骨节咯咯作响。
“若冯双礼、马进忠按时抵达合围清军,我部四万人马,加上他们三万,七万对九万。
清军主力虽余九万,但主将被杀,士气全无,粮草被断。我军有绝对优势,大可一战!
若此时此刻,孙可望再从辰州出兵,两面夹击,屯齐必败!湖广、江西顷刻之间必复!”
他猛地转身,看着陆安,眼眶发红:“可他按兵不动!坐观成败!他就那么看着,看着清军从惊慌失措中稳住阵脚,看着屯齐把九万人马安然带回长沙,看着我到手的全胜局面一点点毁掉!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大,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不远处警戒的靳统武和冉平听到动静,同时转过头,看向这边。李定国察觉到了,于是深吸一口气,压下自己纷乱情绪,声音又快速恢复了平静。
“失态了。”
陆安摇摇头:“西宁王不必如此。换作任何人,都会如此。”
李定国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?”
“什么?”
“看出孙可望会如此拆台。”
李定国注视着陆安:“你来衡州时,劝我早做准备,那时我还觉得你多虑了,可后来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,叹息道:“你比我看得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