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历六年。
在陆安跟随李定国东路进攻广西孔有德的同一时间。
刘文秀也于永历六年五月率西营主力五万余,在贵阳举行誓师大会,计划恢复四川,正式展开北路军的北伐四川攻势。
刘文秀入川作战后即势如破竹,六月,北路军攻克建昌,大破袁韬、武大定残部,迫其投降。
七月,北路军率军攻占嘉定(乐山),并祭奠抗清名将杨展之墓,抚恤其家人,尝试赢得川南藏匿山上的士绅支持。
八月初九,刘文秀亲率军攻克叙州,清军总兵南一魁阵亡,总兵马化豹孤身逃走,清军甲喇、牛录被刘文秀击毙数十人。
一时间清军在川南防线崩溃,刘文秀缴获大量粮草、弹药与马匹,其北路军士气大振。
九月初,刘文秀大军抵达成都附近,清军四川巡抚李国英、提督郑蛟麟被迫弃成都逃往保宁(阆中)。
九月初十,刘文秀进入成都。
至此,四川大部分地区已被明军收复,清军仅剩保宁孤城与川北少数清军据点,汉中的吴三桂被迫火速率部赶到保宁,以求保住这四川唯一仅存据点。
但北伐入川以来,连续胜利让刘文秀产生轻敌思想。
其认为四川巡抚李国英“望风而逃,士气不可用”,实则保宁清军在汉中吴三桂汇合后,清军主力仍有战斗力。
九月二十九日,刘文秀为了尽快收复四川全境,于是亲率主力五万余迫近保宁。
十月二日,保宁围城战开始。
因兵力有优势,所以刘文秀将保宁团团围住,并分兵封锁嘉蒙关、梁山关,切断清军西逃陕西、北退汉中的通道,意图在此全歼保宁清军。
但此举,也导致他分兵过散,故而攻城兵力不足。
十月三日,刘文秀与王复臣发生战前争议,讨虏将军王复臣建议:“集中兵力攻打城北薄弱处,破城后吴三桂必逃往陕西,如此一来,四川可全定”。
刘文秀拒绝,坚持要“四面围城,势必全歼城内清军”,以此拒绝正确战术。
十月八日,明军主力齐集保宁,刘文秀登上东北山头亲自指挥攻城,未留预备队,所有兵力投入攻城,意图一举攻破保宁。
而清军察觉明军将保宁团团围住,已经无路可退,被迫做困兽之斗。
吴三桂通过侦察发现明军张先璧部战斗力最弱,决定集中精锐先打张军,再击溃明军主力;李国英则命绿营改打八旗正兵旗迷惑明军。
十月十一日,黎明。
吴三桂、李国翰率军出城突袭,先击溃张先璧部。随即引起连锁反应,张部溃兵冲乱其余明军阵型,相邻的王复臣部被清军包围,王复臣力战不降,无奈自尽殉国。
刘文秀大军大溃,随后又犯致命失误,其撤退时部分士兵砍断浮桥,导致大批后续明军撤退部队无法渡江,或战死或溺亡,损失惨重。
刘文秀仅率少数亲兵突围,其抚南王金印都被清军缴获,明军阵亡将领包括王复臣、姚之贞、张先轸等。
一时间,四川局势逆转。
十月十二日至十五日之间,刘文秀收拢溃兵约万人,随后整队从保宁退往成都,又命曹勋、侯天锡守成都。
十月下旬,清军乘胜追击,陆续收复顺庆、潼川等地,四川战局急转直下。
十一月初,得知保宁惨败后,孙可望立刻召回刘文秀,刘文秀部署好四川残部防御后只得返回贵州。
其后孙可望在贵阳召见刘文秀,当面斥责其“轻敌冒进、丧师辱国”之罪,借机削弱刘文秀势力,巩固自身地位。
随后孙可望正式解除刘文秀的军事指挥权,削去“抚南王”爵号,降为“奉国将军”防止刘文秀拥兵自重,威胁自己的话语权。
十二月初,孙可望趁势将刘文秀原部拆散,并分散编入其他将领麾下,核心部队被孙可望直接吸收,自此刘文秀的“刘系”军事集团被孙可望彻底瓦解。
十二月中旬,孙可望将刘文秀送往昆明闲住,并派人监视其行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