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悔恨，也不是执念，而是多年前初入青云宗时，他看到的第一缕朝霞。



那霞光温暖而纯净，映照着他最初向往大道时那颗赤诚之心。



“我求长生，是为明心见性，护我所护，非为力量所役……”



他在心底疯狂嘶吼，将那缕朝霞化作识海中的一点光亮，死死定住自己的神魂。



墨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自己必须活着，必须找到小蝴蝶，必须唤醒夜未央！



这个念头像一颗钉子，死死钉在他的神魂深处，纹丝不动。



他突然停下挣扎，不再试图驱散那片黑潮，反而任由它们漫过识海的大半，集中所有残存的意志，凝视着黑潮最中心。



那里，有一点微弱的金光在闪烁，那是他从天罚大陆一路走来，从未熄灭的求生意志与守护之心。



“你们想要的，是让我疯，让我死……”墨川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，嘴角却勾起一抹带血的笑，“可我偏不。”



“小蝴蝶还在等我……未央还在等我……”他一遍遍在心里默念，像在给那点金光添柴加火。



每念一次，金光就亮一分，黑潮的反扑就弱一分。



不知过了多久，三秃子一直紧紧盯着墨川，看着他将自己彻底冰封后，情绪渐渐冷静下来。



此刻墨川脸上，之前扭曲的面部也终于松弛下来。



墨川此刻识海里的黑潮退去了大半，只剩下边缘处还残留着些许阴影，像退潮后留在沙滩上的水渍，虽未彻底消失，却已无法再掀起巨浪。



墨川开始将拜月果的冰系力量一点点收回体内，他大口喘着气，浑身被冷汗浸透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。



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，看向一旁满脸担忧的三秃子，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。



墨川清楚，这次能克制住心魔，离不开三秃子，如果不是它一次次提醒自己，自己恐怕早已泯灭良知，被心魔彻底吞噬。



这一次，他真正领教了心魔的可怕。



他知道，只要心魔没有彻底灭掉，将来进阶元婴期时，它必定还会反噬。



而在这次与心魔的对抗中，墨川明白了一个道理：必须意志坚定，不忘本心，否则，根本无法扛过心魔的反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