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的茶苑烟尘弥漫,碎砖乱飞,院子里安静了,彻底安静了。
那些刚才还在议论陈天之的人,嘴巴张着,眼睛瞪着,表情凝固在脸上。
有人手里的茶杯还没放下,茶已经洒了一身。
有人靠墙站着,墙灰蹭了一背,完全没感觉。
有人往后躲的时候绊在椅子上,一屁股坐在地上,忘了爬起来。
他们看着陈天之,像看一个怪物,不对,像看一个披着人皮的凶兽。
项镇天,那可是玄海境八重,天生神力,力大无穷,能跟玄府境掰手腕的小霸王。
现在就被陈天之这么一脚踢飞了?
廊檐下一个老靖妖长靠在柱子上,手里的茶杯举到一半,完全忘了喝,他看着陈天之的背影,又看了看那堆废墟,慢慢把茶杯放下来。
“这小子……”他低声说了一句,没说完,摇了摇头。
旁边的同僚凑过来,小声问:“老赵,你看清楚陈天之的出腿速度了吗?”
老赵微微点头,眉头微微蹙起:“看清楚了,但看清楚是一回事儿,我能不能躲开,又是一回事了。”
“如果是我对上陈天之这一腿的话,我能挡下来,但看陈天之这一腿也没有怎么用心。”
有人在他旁边询问:“那项镇天……”
老赵把茶杯放下,笑了笑:“没晕,但他此刻的心情或许比晕了还难受。”
陈天之收回腿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,他看了一眼那堆废墟,又看了一眼院子里那些目瞪口呆的人,笑了一下。
“还行,力气不小,但也就是还行。”
陈天之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堆废墟,等了一会儿,没动静。
他嘴角翘了一下,有意思,装死?他知道自己那一腿用了多大力道。
项镇天的肉身强度不差,那一脚够他疼一阵子,但远不到昏迷的程度。
但此时项镇天没爬起来,不是爬不起来,是不想爬起来。
刚才还在那儿大言不惭说什么“天之下的第一人”,说的那么狂傲,话说完还没凉透,就被人一脚踢进废墟里。
换谁都不想爬起来,太丢人了,干脆装晕算了。
他收回目光,扫了一圈院子里那些人。
陈天之也没有理会他们剩余的人,自己这一脚,也算是给自己正名了,什么谣言夸大,都是事实!
你不相信可以自己来试一试!
目光所过之处,刚才那些嘲讽他的、阴阳怪气的、替项镇天捧臭脚的,全低下头,什么话都不敢放了。
有人盯着自己的脚尖,有人假装在看墙上的裂纹,有人干脆把脸转到一边去。
陈天之笑了笑,没说话。
他转头看向方文远:“走,报到去。”
方文远从门后面走出来,脸上的表情压都压不住。
他跟在陈天之身后,脚步轻快得很,两人穿过院子,从那些人身边走过。
没人敢拦,没人敢说话,等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,院子里才重新有了声音。
有人终于憋出一句:“我操……合着他真的这么强?”
“原来云汐靖妖监的那些档案信息,没有人造假,也没有人夸大其词啊,项镇天能硬抗玄府境不败,而陈天之却能一腿将他打晕过去,那他能杀死玄府境,也就没什么意外的了。”
有人认同的点点头,原来不是人家云汐那边吹牛,是他们对于天才的定义还不够高啊!
这时有几个年轻人跑向那堆废墟,手忙脚乱地扒开碎砖烂瓦,把项镇天从里面刨出来。
项镇天其实早就可以自己出来,但他一直等到陈天之走了,才“被”刨出来,他站在废墟上,浑身是灰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但身上没什么大伤。
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没想到最后的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