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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历视线在那块工牌上停了两秒。
米白色长裙,黑发披散,笑容端庄。
她走路的节奏不紧不慢,每一步刚好踩在地毯暗纹的交叉线上。
这不是训练出来的步态。
是骨子里的东西。
普通花艺师走路不会这么讲究,更不会在摆弄鲜花时,下盘稳得像扎了根。
这女人有来头。
李历收回视线,端起面前的水晶杯抿了一口。
气泡水打在上颚。
凉的。
姜如沐偏过头。
“你刚才盯那个花艺师看了很久。”
“花好看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花了?”
“刚才开始。”
姜如沐略一挑眉,没再出声。
就在这时,宴会厅正门方向传来一阵极大的骚动。
原本在四周巡视的安保人员迅速且整齐地分列两侧。
红毯尽头,三个人快步走来。
法赫德居左,身上的金边礼服在二十四盏水晶吊灯下反着光。
他右手边搀着一位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。
戴金框眼镜,白色长袍上绣着精细的金线纹章。
走路很稳,但膝盖微微外撇。
这是常年久坐上位者特有的姿态。
更右手边那位,年纪更长些。
面容消瘦,颧骨高耸,短须修剪得一丝不苟。
最引人注目的,是他胸口别着一枚巴掌大的纯金鹰隼徽章。
阿拉国国徽。
李历放下杯子。
坐直了身体。
外围的普通席位区。
顾泽衍手里的银叉悬在半空,眼睛死死盯着红毯方向。
殷若萤坐在旁边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他们虽然是明星,但在这个场合,连上前搭话的资格都没有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三个代表着中东最高权力的男人,径直走向了核心桌。
走向了那个穿着崭新西装的中国素人。
法赫德三步并两步走到核心席,一只手自然地搭在李历肩膀上,另一只手朝两位长辈一引。
阿拉伯语,语速飞快。
“大伯,父亲,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——李历。发现'海豚-iii'的那个中国人。”
他转头看向旁边。
“这位是姜如沐小姐,节目组的嘉宾,昨天在水世界受了伤。”
那位戴金框眼镜的中年人先开了口。
同样是阿拉伯语。
“李先生。”
声线不高,但每个音节都咬得极重。
“我是穆罕穆德,法赫德的父亲。”
迪拜酋长。
阿拉国副总理。
他朝李历微微颔首。
“昨天的事,今天的事,我都看了。感谢你。”
李历站起身,右手按在左胸口,上身微倾。
一个极其标准的阿拉伯式致礼。
“副总理先生客气了,举手之劳。”
穆罕穆德眼皮跳了一下。
显然没料到这个中国素人的阿拉伯语口音,比本地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