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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历拧开门把手。
把法赫德粗暴地推了进去。
自己跟进去。
反手。
咔哒。
把门锁死。
洗手间不大,只有几个平方。
白炽灯光惨白刺眼。
洗手台上方镶嵌着一面巨大的镜子,映出两人的身影。
法赫德转过身。
被反绑在背后的双手微微颤抖,脸色苍白。
他盯着李历这张糊满血污、灰尘和硝烟的脸。
完全是个陌生的、冷血的杀手。
法赫德咽了口唾沫,准备说点软话拖延时间。
视线不由自主地往下移。
掠过黑色的战术背心。
停在李历那件破烂不堪的西装边缘。
那件西装的下摆处。
有一滴干涸的、暗红色的印记。
周围还洇开了一圈油渍。
红油。
火锅底料。
法赫德的视线死死钉在那滴红油上。
整个中东,能在今天穿黑西装、沾上红油火锅底料、还能混进这个安全舱的。
只有一个人。
法赫德的喉结剧烈滚动。
眼眶瞬间红了。
他猛地抬起头,死死盯着李历的眼睛。
四周没有监控。
没有窃听器。
法赫德胸腔大幅度起伏,连呼吸都忘了。
他看着李历。
嘴唇动了动。
生硬、蹩脚、带着浓重孜然味的中文。
“我吃火锅底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