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粘锅。
店员小跑过来。
“先生,这款今天母亲节活动,第二件半价。”
李历放下锅。
“我没有母亲。”
店员当场宕机。
旁边便衣被口水呛住。
李历补了一句。
“但锅不错。”
店员憋了半天。
“那……祝您生活愉快?”
“谢谢,已经在努力了。”
他转身离开。
耳麦里,陈卓没忍住。
“你刚才那句杀伤太大了。”
“实话实说嘛。”
“店员今晚可能要反思职业话术。”
“那我还让她成长了。”
又过了四十分钟。
李历走到中庭栏杆边,低头看一楼人流。
一个清洁工推车经过。
肩窄,步子短,左脚落地偏轻。
李历身体往旁边挪了两步。
仇晓峰声音压低。
“哪个?”
“二楼东侧扶梯旁,清洁车。”
“收到。”
两个便衣靠过去。
三十秒后,反馈传来。
“排除。女性,商场正式员工,脚踝扭伤。”
李历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对方没上钩。
或者已经离开。
再或者,目标根本不是继续观察他。
仇晓峰从安全通道出来。
“两个小时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收队。监控带回去逐帧查,你回站里。”
李历看了眼手机。
晚上六点零七。
中午吃完饭后,他爬楼,灭火,躲爆炸,抓人未遂,又在商场当移动诱饵。
身体开始抗议。
抗议内容很简单。
饿。
饿得很具体。
饿得能吃掉消防站标准晚餐,再追加一碗饭。
仇晓峰盯着他。
“有结果通知你,但你别私自查。”
“我很守法。”
陈卓刚走过来,脚步停住。
仇晓峰也停住。
两个人同时沉默。
李历看着他们。
“你们这沉默很伤人。”
仇晓峰转身。
“送他回消防站。”
回到罗湖消防救援站时,天已经暗下来。
李历刚进楼,就闻到了饭菜味。
辣椒。
腊肉。
花椒。
这味儿很西南,直接把胃叫醒了。
他先去洗了把脸。
水冲下灰,右肩被撞的位置还疼。
左手腕也疼。
进食堂前,李历脚步停了一下。
今天食堂架了好几台大摄像机。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