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速攀升,车速从八十平稳地推到了一百二。
风变大了,把她的黑发整片掀起来,露出一截白得刺眼的后颈。
"不好意思。"
她的声音从风里递过来,不急不缓。
"我有男朋友了。"
时鹤霆眯了眯眼。
尤清水偏过头,终于正眼看了他一下。
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睛里没有慌张,没有羞恼,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。
"而且他各方面——"
她的视线不动声色地在时鹤霆身上扫了一圈,最后落回前方的路面。
"都比你够用。"
后面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安静了大概两秒。
然后时鹤霆嗤地笑了一声。
那声笑从鼻腔里挤出来,带着一种被逗乐了的不屑。
"各方面都比我够用?"
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,像在咀嚼一个荒谬的笑话。
"姐姐,不先试试,怎么知道呢?"
他单手打了半圈方向盘,法拉利往尤清水的车靠近了半个车身。
"有男朋友又怎么了?"
时鹤霆的语调轻飘飘的。
"我最喜欢干的事,就是夺走别人最宝贵的东西。"
他歪着头,金发在风里乱成一团,那张俊美的脸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笑意。
"不过我这人还有个优点,不喜欢看女孩子掉眼泪。"
他伸出三根手指,在风里晃了晃。
"要是姐姐舍不得你那个男朋友,三个人,又不是不可以。"
后面两辆车里的起哄声更大了。
"霆少格局打开了!"
"三个人行不行啊,要不要再加俩?"
尤清水听着这些聒噪,嘴角动了一下。
不是笑。
是一种近乎怜悯的、轻微的弧度。
"呵。"
她从喉咙里溢出一个单音节。
"那很抱歉了,我不喜欢毛都还没长齐的。"
这句话像一把刀,精准地捅进了一个十七八岁男生最脆弱的自尊心。
时鹤霆脸上的笑凝固了。
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,那层红从耳廓蔓延到颧骨,连握方向盘的指节都收紧了。
尤清水没给他喘息的余地。
"也希望你以后还有勇气,当着我男朋友的面,把刚才那些话再说一遍。"
时鹤霆的下颌线绷成了一条直线。
"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。"
他的声音沉下来了,少年人的清亮里多了一层硬邦邦的棱角。
尤清水瞥了他一眼。
"是吗?"
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。
"所以是我引起了你的兴趣?还是你现在要恼羞成怒了?"
时鹤霆盯着她看了三秒。
然后他深吸一口气,嘴角重新勾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