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又看向柳柳和孟氏,
“昨个在水潭下了笼子,我去转一圈儿看看有没有收获。”
说着就出了门。
孟氏手中握着已经冷透了的糖烧饼有些无奈的看向柳柳。
“这烧饼?”
柳柳将竹椅放到院子里,一屁股坐了上去。
她憋了半晌才看向孟氏,“娘,这宋钰当真是您亲生的女儿吗?”
孟氏不解,“怎么了这是?”
她看出来了,柳柳心里闷着事儿,“是不是摆摊的时候,遇到什么了?”
“没。”柳柳深吸了口气,
“娘,不是我要说她什么坏话,咱们卖一碗馄饨八文钱。
因着粮食涨价,今日也才卖十二文一碗。
说着打开木匣子,
“今儿一共卖出去八碗馄饨,还不到一百文。
若扣除肉馅和面粉,一日也就赚个二三十文。
可这糖烧饼呢?一个五文。
那宋钰,想都不想就能一下子买下四个来。”
说着将木匣子放下,
“她没用我的铜钱,可到底是家里出去的。
这个月底渡口的市费到期,我们若是交了,怕是赚不回来。
若是不交以后这几十文钱都没了。
娘,若按着她这样的花销,咱们当真能担负的起吗?”
“还有那一袋粳米,若换成糙米,换成糙面,够咱们家吃上月余的了。
可她在,这顿顿都吃的过年一样,这样吃下去,咱们能吃多久?”
孟氏看着满眼通红的柳柳没有说话。
倒是宋老太开了口,
“柳柳这话说的是,这宋钰啊,是大户人家出来的,不知道柴米油盐贵。
要我说,将这袋子粳米拿去粮店,换成陈米也能吃不少日子。
这农家有农家过日子的法子,她若是学不会省吃俭用,在谁家能过得下去?”
柳柳点头,
“今儿我本想着,昨日咱们将地翻了,最累的活儿都做完了。
撒种子又累不着人,我去镇子上能挣些铜板,她若是能去地里跟娘搭把手,也算是出力了。
可她呢?
今儿一个人在县里溜达了一日,既不在摊位上帮忙,又偷懒耍滑不愿下地干活。
她这是来了咱家,还依旧当小姐呢!”
柳柳见孟氏脸色难看,又生怕自己说错了话,赶忙找补:
“我也知道,她以前日子过得好,突然改变会不适应。
她住最好的屋子,她那床帐子,褥子,甚至新衣服,我都觉得是该置办的。
但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。”
孟氏听得眉头紧锁。
手中的烧饼被她抓的浸出了油来。
她没想到,儿媳妇心里竟藏着这么多的怨气。
相较于那个才认识几日的亲闺女,这个和自己在一起生活将近四年的儿媳,更像是自己的闺女。
这孩子一直跟着自己,吃尽了苦头,这么多年来从没怨过一句。
这一次,是真恼了。
可孟氏又不觉得宋钰有错。
“她才刚来,慢慢会好的。”她试图安慰。
柳柳的眼眶却越发红了,
“可是娘,咱们还有时间吗?
成易留下的抚恤银子可没多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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