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看有什么办法。”
夔刚站住了,没回头。阿萝笑着去翻柜子,翻了一会儿,把青梧给的那包药拿出来。
“这包是补气的,我一直没舍得用。我去问问她。”
夔刚点了点头,站在灶台边没走。阿萝拿着药包去灵泉边找青梧。
灵泉边的洞壁上,青苔发着微光。阿萝蹲下来,把药包打开,对着洞壁小声说:“青梧婆婆,狼哥受了暗伤,气接不上来,这包药能用吗?”
话音没落,藤蔓已经从石缝里伸出来,在药包上绕了一圈。缩回去的时候,药包上沾了一层细细的露水,一股草木的清气散开来。阿萝捧着药包,对着洞壁弯了弯腰。
青苔亮了一下,温温柔柔的。
她回去重新熬了一碗汤。夔刚站在灶台边等着,一直没走。汤好了,他端过去放在铁脊旁边。
铁脊抬头看他。夔刚没说汤里加了什么,坐回去了。铁脊端起来喝了一口,比平时苦,但咽下去之后胸口暖了。
过了几天,铁脊下山了一趟。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只山鸡,毛色鲜亮,肥得很。他在灶台边站了一会儿,阿萝正低头切菜,没注意到他。铁脊把山鸡放在灶台上,又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,搁在旁边。
阿萝抬头,愣了一下。“这是……”
“路上碰见的。”铁脊说,声音不大。他看了一眼灶台上的山鸡,又看了一眼那个小布包——巴掌大,扎着红绳,是下山买的。他把布包往阿萝那边推了推,手缩回来,在膝盖上搓了搓。
阿萝拿起来解开红绳,里面是一面小铜镜,背面刻着一朵花,磨得亮亮的。她翻来覆去看了看,抬头想说什么,铁脊已经转过身去了。
“这几天汤的事……”他说了半句,卡住了。背对着她站了好一会儿,手攥着衣角。“那个……”
阿萝等着。铁脊没再说下去,走了。走得很快,像怕人追上似的。
阿萝站在灶台边,看看手里的小铜镜,又看看那只山鸡,笑了。她把铜镜收好,拎起山鸡掂了掂,沉甸甸的。
谢渊从旁边路过,探头看了一眼灶台上的山鸡,眼睛亮了。“哪来的鸡?”
“狼哥拿的。”阿萝说。
谢渊愣了一下,又看看阿萝收东西的柜子,张嘴想问,阿萝把柜门一关。他挠挠壳,转头跑了。
“狼哥!你打猎咋不叫俺!”
铁脊没理他,走了。谢渊蹲在原地想了想,又跑回灶台边上等汤去了。
阿萝把山鸡收拾好,挂在灶台上面。路过那盆小苗的时候,蹲下来,把铜镜掏出来给它看了一眼。
小苗的叶子摇了摇。
阿萝笑了,把铜镜收好,站起来继续切菜。
石硠回到矿洞里,继续挖矿。一镐一镐,节奏很稳。但他挖一会儿,就停下来,在矿石堆里翻翻捡捡,挑出几块品相好的,单独码在一旁。
阿萝的灶火从早到晚没熄过。伤员多,汤要炖浓的,饭要煮软的。她一个人忙不过来,李鲤偶尔过来帮忙劈柴,元蛭蹲在旁边把柴火码整齐,辛甲巡逻回来会顺路提两桶水放在灶台边。
没人说帮忙,也没人说谢。就是看见了,顺手做了。
有一天阿萝忙到半夜,靠着灶台打了个盹。醒来的时候,身上盖着一件旧袍子。她看了看四周,没人。袍子是辛甲的,她认得,上面有刺扎过的小洞。
她把袍子叠好,放在旁边,继续烧火。
洛尘站在洞口,把这一切看在眼里。
他没说什么,转身回了矿洞。
有些东西不用说出来。
他知道,这些人自己也知道。
---
那天夜里,洛尘一个人坐在洞口。月亮很圆,把山坡照得发白。
渊蛟拄着拐杖走出来,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想什么呢?”
“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