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一走,剪秋的脸立即冷了下来,从王嬷嬷手里一把夺走管家的东西后,就不错眼地盯着柔则搬家,那些不符合侧福晋规制的东西也统统被收了起来,柔则一开始还想要,都被剪秋用规矩两个字给怼了回去。
剪秋嫌柔则的人动手慢,就立马招呼自己人上去帮忙。人多力量大,才一个多时辰正院就彻底空了下来。
剪秋看着空空如也的正院心里满意极了,高高兴兴回去复命了。
而柔则看着比正院小了一倍不止的听雨轩委屈地抱着王嬷嬷哭,“嬷嬷,我以后该怎么办?怎么办啊?”
王嬷嬷心疼地安慰柔则,“福晋不怕,福晋不怕,还有夫人呢,明日一早奴婢就回乌拉那拉府请示夫人,夫人定会为福晋做主的。”
柔则立马振作起来,“对,我还有额娘,额娘定会帮我的。”
然而,管家权到了宜修手里,王嬷嬷还想回乌拉那拉府?做什么美梦呢?
宜修拿到管家权第一件事就是吩咐所有人各归其位,各司其职。
前院宜修不打算管,还是交给苏培盛去管吧。
但后院的所有下人都不得随意出府,便是负责采买的人出府也必须要来宜修这里找绘春拿牌子,以后后院出府的牌子都归绘春管理,每日她这里要做好登记。
看守前院和后院中间那道门的下人会做个登记,看守大门的下人和看守后门的下人每日也要做登记。每日绘春都要去跟他们一一核对,谁那里出了差错,就问责谁。
若是一整个月都没有出错,还会给看门的人额外的赏银,否则轻则罚月例,重则那就是丢命了。不管是为了避免受罚,也为了赏银,看门的人都不敢有任何错处。
因此当第二天王嬷嬷要出府的时候,就直接被看守两院之间那道门的下人给拦下来。
“你们放肆!我是侧福晋身边的管事嬷嬷,你们凭什么拦着我!”
“贝勒府的规矩,没有牌子任何人不得出府!这位管事嬷嬷,你若是想要出府,还请先去请示福晋,拿到牌子,否则我等绝不会放出一人!”
“什么牌子?从前怎么没有这规矩?我看就是你们胡乱编造出个规矩,故意拦着我。不就是要银子吗?拿着!”王嬷嬷从荷包里拿出了一块碎银子扔在站在最前面的太监身上。
那太监被银子砸了也不闹,笑着将银子收好,但说出来的话却依旧和刚才一样,就是不让她出去。
王嬷嬷气急,“那你把银子还我!”
那太监故作疑惑,“什么银子?我怎么没见过?你们见过吗?”他问其他看门的太监,其他人纷纷摇头说没有。
王嬷嬷咬牙跟他吵了起来,吵到最后也没拿回银子,只得气哼哼地回去了。
她前脚一走,那太监就从怀里把银子拿出来,“还是福晋好,体恤咱们守门辛苦,特许咱们拿钱不办事。回头我就铰了这银子,咱哥儿几个平分!”
剪秋一边收拾要搬家的东西,一边将这个笑话讲给宜修听。
宜修没那么乐观,她告诉剪秋:“你着人盯着些,若是她求到了贝勒爷那里,贝勒爷意图破坏我的规矩,你就立即去把管家的物件拿去他们面前,让侧福晋管家。”
剪秋立马谨慎起来,同时又开始担心起来,“若是贝勒爷真的让侧福晋管家呢?”
宜修笑了,“本福晋保证,只要管家权换了人,贝勒府的笑话就不会少。到时候就看咱们这位贝勒爷要不要脸了。”
其实宜修的担心还是多余了,胤禛今日进宫后在乾清宫里被皇上不重复地骂了大半个时辰,把他都给骂得快要抑郁了。
挨骂就算了,他还被奏折砸了好几下,幸好没砸到脑袋,否则他这会儿怕是都要顶着一头一脸的血回家了。
胤禛被罚闭门反思三月,他回来后根本没有心思去听雨轩,柔则的人出不去,她便使了银子让守两院之间门的太监去胤禛那里请人,只要不是后院的人随意出去,这种请人的活他们还是做的,毕竟也是在赚外快。
只可惜柔则花钱让人跑了一趟也没把胤禛请来,胤禛现在谁也不想见。而且他是被罚闭门反思的,怎能贪图美色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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