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方随意压在废纸堆里的青玉印章,像重锤般砸碎了他所有的算计。
赵恒双膝一软,重重跪在蜀山议事厅的青石板上。
“苏大师!苏祖宗!”他声音颤抖,抬起手对着自己的脸就是两巴掌。
啪!啪!
清脆的耳光声在屋内回荡。
“我有眼无珠!之前竟然还敢打您灵药技术的主意!我真该死啊!”赵恒一边打一边哭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哪还有半点金丹宗主的威严,“赵况那个逆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,他给祖宗您提鞋都不配!更别提什么婚约了!”
赵恒猛扑上前,一把抱住苏阮的小腿:“我仙剑宗上下,从今天起,生是蜀山的人,死是蜀山的鬼!求祖宗收留啊!”
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操作,把旁边的大师兄和二师姐看得一愣一愣的。
苏阮眉头一皱,一脸嫌弃地用力抽出自己的腿。
“起开。”她语气冷淡,“鼻涕都快蹭我裤子上了。”
她转过身,随手拿起那方玉玺,扯过桌上一张破黄纸。
哈了一口气,对准黄纸。
咔!用力盖了个印。
随后又拿起旁边秃毛的毛笔,刷刷写了三个大字。
退婚书!
苏阮捏着黄纸一角,直接甩在赵恒脸上。
“拿着,走人。”
赵恒浑身一颤,小心翼翼地把盖着女帝玉玺的破黄纸捧在手心,仿佛如获至宝。
“多谢苏大师赐福!多谢苏大师!”
赵恒激动得连连磕头,带着两名长老连滚带爬地冲出蜀山。
仙剑宗,山门外。
赵况正坐在凉亭里悠哉的喝茶,想着着蜀山覆灭,打脸苏阮,抢回宝物的场景。
就在这时,天边三道剑光疾驰而来。
“父亲!你们回来啦!”赵况兴奋地跳起来迎上去,“怎么样?宝物抢到手了吗?那村姑是不是”
赵恒双眼通红,二话不说,一脚将赵况踹飞出去。
“来人!把这个逆子给我吊在山门上!”
几名仙剑宗弟子战战兢兢地跑过来,将懵逼的赵况头朝下吊了起来。
赵恒抽出长鞭,运起灵力,狠狠抽了下去。
啪!
“啊!父亲!你疯了!你”
老子打死你这个有眼无珠的畜生!差点害得仙剑宗万劫不复!”赵恒鞭如雨下,“从明天起,你给我滚去蜀山好好挑粪!挑不好老子打断你的腿!”
惨叫声响彻仙剑宗上空。
这几天,蜀山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。
靠着卖灵药,蜀山仓库里的下品灵石已经堆成了座小山。
苏阮指挥着仙剑宗的几百个弟子把后山灵田面积扩大了十倍!
虽然一切都在井然有序的发展中,但大棚灵田规模暴涨,需要的灵力也呈几何级数增长。现有的低级聚灵阵提供的灵气,根本不够看。
灵田里,平常喜欢黏在赵况身边的柳娇娇,此刻正躲在远处石头后看着赵况一脸生无可恋的挑粪,又看了看田埂边卑微赔笑的赵恒,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失,只剩下浓浓的嫌弃。
废物。一家子都是废物。宗主都沦落到给人当佣人了,儿子更是个没用的蠢货。
她想起了上次在坊市,偶然遇到的那名华服男子,虽然胖些,长得难看些,但人家有钱呀,身边还有大量护卫。
那才是真正的强者,真正的靠山。
柳娇娇最后看了一眼赵况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蜀山。
当晚,一脸疲惫的赵况回到柳娇娇房间想去找她发泄白天的委屈。
当他推开门,里面空荡荡,属于她的物品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