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海。
甲壳下的肌肉纤维绷到了极限,青筋从手腕一路蔓延到小臂。
推不动!
天齐的呼吸变得粗重,面露忌惮。
台下。
秦烈的双臂从胸前放下,眉头紧锁。
天齐的刀,明明已经劈到,却像是陷入了另一片空间。
“那是什么?”他忍不住低声问。
王波沉默地摇头。
他见过长念对着空气说话,见过他对着空无一人的角落微笑。
整个队伍都习以为常,却没人真正清楚,长念口中的那个“若安”,究竟是什么。
是逝去的爱人留下的幻觉?
还是……真的有什么东西,一直陪在他身边?
答案,正在擂台之上,被一刀一拳地揭开。
天齐猛然抽刀,蹬蹬后退两步。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他胸前的甲壳,竟因那恐怖的反震之力,崩开一道裂痕。
黑色组织在裂口边缘蠕动,缓慢修复。
正面不行,侧面也不行。
那层防御,会随着长念移动。
天齐吐出一口带血的浊气。
必须换个路子。
他猛地将斩马刀抛向天空。
三米高的断头台在空中轰然成型,冰冷的铡刀悬于半空,阴影瞬间笼罩了长念。
就在断头台成型的刹那,天齐放弃了武器,空着手,从正面再次冲了上去!
双拳裹着漆黑甲壳,如同两颗出膛的炮弹,疯了一样砸向长念面前那片虚空。
砰!砰!砰!
一拳,两拳,三拳。
每一拳都被弹开,每一次碰撞,空气中都会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。
不对。
天齐的小眼睛眯成一道缝。
他砸出的每一拳,都被弹了回来。
但那涟漪的扩散速度,并不一样。
重拳,涟漪炸开得快,反弹也快。
可当他故意收了七成力,轻飘飘拍出一拳时——
涟漪的扩散,慢了半拍。
这堵墙……吃硬不吃软!
力量越是狂暴,它的防御就越是牢固。
那么,如果……
够快、够轻、够密集呢?
天齐不知道答案,但他没有第二条路可选。
头顶的断头台能量消耗过半,铡刀已经开始变得透明。
他没管,猛地俯身,整个人贴着地面,如同一头猎豹,扑向长念左侧。
长念,终于动了。
他左臂的骨刃“咔咔”弹出第三截,总长度骤然突破一米二,刃面在灯光下反射着死亡的冷光。
不等天齐近身,他主动出击。
骨刃横扫!
速度比之前快了整整两个档次!
天齐腰腹猛地发力,整个人几乎是擦着地面滑了过去。
凌厉的骨刃从他后脑勺上方三公分处削过,带起的劲风将他的后颈碎发尽数掀起。
近了!
天齐从地面暴起,右手化拳为爪,五根被甲壳包裹的手指,直取长念的小臂!
不打身体,只打武器!
骨刃从手臂长出,那卸了这条手臂,武器自然报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