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肚子有动静没?”
苏星瓷差点从板凳上弹起来。
“刘嫂子!”
“问问嘛!”刘嫂子一脸无辜,“你俩这条件,生出来的娃肯定好看,我就是关心关心。”
苏星瓷的手攥着帆布包带子,指头都绞在一起了,连连摆手,声音又小又急。
“才结婚不到一个月,哪有这么快……”
李婶儿磕了个瓜子壳吐出来,慢悠悠的开了腔。
“不到一个月怎么了?人家隔壁那位,结婚前就有了。”
树底下静了半秒,然后笑的更厉害了。
“这才是正经人家过日子的样,先结婚后圆房,多规矩。”
“可不是嘛,不像有的人……”
话说到这儿,谁都没点名,可谁都知道在说谁。
苏星瓷低着头不吭声,她不想掺和这些,可心里头说不上来什么滋味。
白渺渺那些事,她早就不想去想了,可军嫂们句就往那边拐,拦都拦不住。
正闹着,一个身影从巷子口拐过来。
是朱嫂子。
换了件暗绿的褂子,头发梳的板板正正,手里提着个竹篮子,篮子上头盖着块蓝花布。
几个军嫂本能的想招呼她,朱科长的媳妇,在家属院里头也算有头有脸的。
“朱嫂子!来坐……”
朱嫂子笑了笑,脚步没停,径直越过几个人,走到苏星瓷跟前。
然后一把握住她的手。
苏星瓷还没反应过来,朱嫂子已经掀开竹篮上的蓝花布,从里头掏出一大包牛皮纸裹着的东西,塞进苏星瓷怀里。
沉甸甸的,结结实实。
“给你尝尝,红糖。”朱嫂子拍了拍那个纸包,“正宗的土红糖,我娘家那边捎过来的,外头可买不着。”
苏星瓷愣住了,“嫂子,这太贵重了……”
“什么贵重不贵重的。”朱嫂子把竹篮换了个手,拉着苏星瓷的胳膊就往外走,满脸笑。
“走走走,去你家坐坐,嫂子我来找你说点体己话。”
树底下的军嫂们全看傻了。
手里的鞋底子不纳了,毛衣针也停了,瓜子壳含在嘴里忘了吐。
朱科长媳妇。
朱科长管着大半个营区的物资调配,谁见了不得客客气气的?他媳妇在家属院里平时不怎么往人堆里扎,可一旦出面,没人敢不给面子。
就这么个人,提着红糖,主动找苏星瓷?
刘嫂子嘴里的瓜子壳终于吐出来了,扭头看赵大姐。
赵大姐也扭头看她。
两人面面相觑,嘴巴都咧着,眼珠子骨碌碌转。
“这苏星瓷……路子挺野啊。”
“可不是,朱嫂子啥时候跟她搭上的?”
“你管人家啥时候搭上的,反正人家越混越好,不像隔壁那位……”
话没说完,几个人又笑成一团。
……
顾远航家的独立小院里,院门虚掩着。
白渺渺站在门板后头,手里攥着扫帚,身子贴着门缝。
外头的话,一句不落,全了进来。
从张桂芬隔墙喊的那一嗓子被人学,到军嫂们笑她情难自禁,到拿她和苏星瓷比,正经人家和不知廉耻,每一个字都在她脑子里炸。
白渺渺的手指头越攥越紧,扫帚柄上的竹篾硬,勒的手心疼。
外面又传来一阵笑,她听不太清说的什么了,但那股子肆无忌惮的笑意,刺的她太阳穴突突跳。
竹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