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里本来就挤,家属一激动,场面瞬间失控。
苏星瓷被推得往后退了一步,后腰撞在病床铁栏杆上。
还没等她站稳,一条结实的手臂横空插了进来。
霍沉舟大步跨上前,一把托住跪在地上的家属。
男人手臂肌肉贲张,硬生生把两个成年男人提了起来。
“有话站着说。”
霍沉舟声音冷沉,不怒自威。
他顺势把苏星瓷拉到自己身后,宽阔的后背把她挡得严严实实。
周围杂乱的推搡全被他挡在外面。
苏星瓷靠在他背上,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肥皂香,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。
老赵主任赶紧让护士疏散人群。
“行了行了,孩子刚退烧,别围着了!”
病房里这才安静下来。
走廊尽头,妇产科单间。
白渺渺躺在病床上,疼得满床打滚。
“啊……”
“远航!救我!”
“我的肚子好疼啊!”
凄厉的惨叫声穿过走廊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张桂芬蹲在病房门口,急得直拍大腿。
顾远航靠在墙上,低着头,一根接一根地抽烟。
火光明明灭灭,照出他铁青的脸。
“你倒是想想办法啊!”
张桂芬冲过去,一把扯掉顾远航嘴里的烟。
“那可是你的种!我老顾家的长孙!”
顾远航烦躁地推开她。
“我能有什么办法?大夫都在里面抢救了!”
“抢救个屁!血都流了一地了!”
张桂芬指着病房门,嗓门尖利。
病房门被推开。
值班护士端着一个满是血污的铁盘子跑出来,满头大汗。
“血库的b型血不够了!快去调!”
护士冲着走廊对面的同事喊。
老赵主任正好从二号病房出来,听见动静走过去。
“怎么回事?”
护士急得直跺脚。
“赵主任,里面那个孕妇出血,止不住!”
“胎盘早剥,再这么流下去,大人小孩都保不住了!”
护士擦了一把汗,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赵主任,刚才那个姓苏的女中医呢?”
“我听二号床的护士说,她几针下去就把高烧压住了。”
“她那针法那么绝,能不能请她过来扎两针止血?”
“说不定这胎还能保住!”
护士也就是急病乱投医,随口一说。
老赵主任却皱起了眉头。
“这……”
中医止血确实有奇效,但他知道苏星瓷和白渺渺的恩怨。
让人家来救仇人,这口他开不了。
老赵主任没接茬,转身去打电话调血浆。
蹲在墙角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的张桂芬却把护士的话听得一清二楚。
老太太浑身一震,眼睛瞬间亮了。
苏星瓷能止血!
苏星瓷能救她的大孙子!
张桂芬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,一把死死拽住顾远航的胳膊。
指甲深深掐进顾远航的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