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月。
孩子。
这三个词在脑子里翻来覆去,他太阳穴突突跳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,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。
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从眼底蔓上来,烫的他鼻根发酸。
这个在训练场上受过伤、在山里潜伏过七天七夜、断过两根肋骨都没吭声的男人,此刻站在医院的白炽灯底下,眼眶红了。
他抬起右手。
那只手粗糙宽大,掌心全是老茧,食指和中指上有常年扣扳机磨出来的硬茧。
手指伸向病床上苏星瓷的脸。
到了半空,停住了。
指尖离她的脸颊不到一寸。
他收回去,又伸出来。
手抖的厉害,五根手指微微蜷着,悬在她侧脸旁边,迟迟落不下去。
老赵主任在旁边看着,别过头去。
护士低下脑袋,假装整理血压计。
霍沉舟的指尖终于落在苏星瓷的鬓角上。
很轻。
他用拇指的指腹,极慢的蹭了一下她额角的碎发。
喉结猛的上下滚了两回。
一滴水从他眼角滑下来,落在苏星瓷枕边的白床单上,洇开一小块深色。
他没擦。
也没让任何人看见。
低下头,额头抵在病床的铁栏杆上,肩膀微微起伏。
无声的。
老赵主任拉着护士退出去,带上了门。
走廊上的嘈杂被一扇门隔在外面,诊室里只剩下灯管的嗡嗡声和霍沉舟压在喉咙里的粗重呼吸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床上的人动了一下。
苏星瓷觉得浑身骨头都散了架,脑袋昏昏沉沉的,耳朵里先听见灯管的电流声,然后是一个人的呼吸。
她睁开眼。
头顶的灯光晃了一下,紧接着一张脸占满了她的视线。
霍沉舟半弯着腰,离她很近。
眼睛里有红血丝,眼眶泛着潮气,那双眼睛很亮。
他的大手紧紧包着她的小手,手心发烫。
苏星瓷迷迷糊糊的眨了两下眼睛。
“我怎么在医院?”
她想撑着胳膊坐起来,手肘刚撑上床面,就被一只手稳稳按住了肩头。
力道不大,但很坚决。
“别动。”
霍沉舟的声音哑的不成样子,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他低下头,嘴唇贴着她的耳朵。
“瓷瓷,我们有孩子了。”
声音在发抖。
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,磕磕绊绊的,不是他平时说话的调子。
苏星瓷脑子一嗡。
“你说什么。”
“怀孕了,快两个月。”
霍沉舟重复了一遍,喉咙里发紧,说完这句话整个人长长的吐出一口气,又吸进来。
苏星瓷愣住了。
怀孕。
两个月。
不可能。
她体质偏寒,月事一直不太准,之前还寻思着忙完这阵子给自己熬几副温经暖宫的方子调理调理,慢慢备孕。
怎么就怀上了。
她下意识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