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星瓷家院子。
“大妹子,你听说了没?”刘嫂子一屁股坐在小马扎上,激动的直拍大腿,“顾远航这回是彻底完了!”
苏星瓷坐在藤椅上,身上盖着霍沉舟出门前留下的毯子,手里捏着剥好的核桃仁,往嘴里送了一块,嚼的嘎嘣脆。
“听说了。”她语气平淡。
“你不知道他昨晚有多惨,”刘嫂子凑近了,压低声音,“保卫科的人连夜审他,听说他一个大男人,跪在地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,说布料都是白渺渺买的,他什么都不知道,还说那个孩子的事儿他也不知道,是造谣,他也是受害者!”
刘嫂子撇撇嘴,往地上啐了一口。
“呸,什么东西,全院谁不知道他跟朱科长穿一条裤子,自己没本事,靠卖老婆往上爬,现在出了事全往女人身上推,这种人活该他断子绝孙!”
苏星瓷又吃了一块核桃仁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。
顾远航这种精致的利己主义者,大难临头各自飞,这操作她一点都不意外。
快到中午的时候,邮递员骑着二八大杠停在院门口。
“苏星瓷同志,有你的加急电报!”
苏星瓷起身签收,撕开信封,里面是羊城红星制衣厂王丽芳发来的电报。
“改版外贸单大获全胜,外商追加订单,分红面料已发铁路托运,速来电。”
字数不多,分量极重。
那四万件积压的废品不仅解决了,还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,王丽芳承诺的分红,绝对是一笔巨大的财富。
苏星瓷把电报折好揣进口袋,心情大好。
这第一桶金,稳了。
她进屋换了身衣裳,打算去镇上百货大楼找霍明月,商量下一步扩大摊位的事。
此时大部分人都上班了,走出大院,路上也看不到几个人,一道人影突然窜了出来,挡住了她的去路。
苏星瓷停住脚步。
是顾远航!
他现在这副模样跟以前那个衣冠楚楚的顾干事判若两人,金丝眼镜碎了一边镜片,脸上还有血道子,头发乱糟糟的,下巴上全是青黑的胡茬,双眼布满红血丝,整个人透着一股穷途末路的疯狂。
苏星瓷皱起眉头,后退半步,拉开距离。
顾远航死死盯着她,目光慢慢下移,落在了她平坦的肚子上。
他胸口剧烈起伏,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喘息声。
“小瓷,”顾远航开口,声音嘶哑难听。
苏星瓷没搭理他,转身就要绕过去。
顾远航猛的跨出一步,再次拦住她,双手张开,不让她走。
“小瓷,你别走,你听我说,”顾远航急切的往前凑,身子都在发抖,“我知道你怀孕了,我也知道,你心里还是有我的,对不对?”
苏星瓷气笑了。
“顾远航,你脑子被门挤了,”她冷冷的看着他,“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心里有你?”
顾远航根本不听,他沉浸在自己的逻辑里,越说越激动。
“以前是我不对,是我被鬼迷了心窍,才会被白渺渺那个贱人骗了,她肚子里的野种根本不是我的,她把我害惨了!”
他猛的抬起手,想要去抓苏星瓷的肩膀。
苏星瓷立刻闪身躲开,随手抄起墙角的一块半截砖头,掂在手里。
“别碰我,再往前一步,我砸碎你的脑袋。”
顾远航动作僵住,但嘴里的胡言乱语没停。
“小瓷,我现在一无所有了,那些人都笑话我,都骂我,只有你……只有你当初对我最好。”
他盯着苏星瓷,脸上的表情扭曲的可怕,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。
“你和霍沉舟离婚吧,那个大老粗根本配不上你,只要你离婚,我现在就和所有人公开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