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渺渺这句话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,带着绝望。
走廊里一瞬间静了下来,朱科长拄着拐杖悄悄离开,跑的飞快,不知道的还以为后面有狗追他呢。
顾远航头看着白渺渺,此时的她披头散发,手背上的针眼还在往外渗血,病号服的系带松了一半,整个人狼狈而又脆弱。
想到以前她明媚张扬的样子,他忍不住心里泛酸。
“渺渺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眉头皱紧,跨过去抓住白渺渺往外淌血的手腕,掏出衣兜里皱巴巴的手帕往上一按。
“你在说什么,你烧糊涂了?”
白渺渺往后挣:“你别碰我——”
“你冷静一点。”
顾远航没松手,压着声音说,“你现在说的话被走廊里那些人听见,你还嫌咱们不够丢人吗?”
白渺渺哭腔上来了:“我问你那晚上到底怎么回事,那个孩子是不是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
顾远航把人往一旁的墙角拽了两步,背对着走廊,眼神悲伤,两眼水润润的,似乎随时能落泪下来。
“你让我怎么跟你解释?”他哑着嗓子,“外头那些话,是有人故意在害咱们,你怎么能信?”
白渺渺愣了一下,她低着头,手指还在哆嗦,血顺着手背落在地砖上,砸出暗红色的印子。
走廊那头有人推着药车经过,轮子在地面上响,消毒水的味道浓的呛鼻。
“你举手发誓。”
白渺渺死死盯着他,声音抖的厉害说,“那孩子和朱科长没关系,你就举起手。”
顾远航毫不犹豫。
三根手指抬起来,手背朝外,指尖稳稳当当的,连个颤都没打。
“我顾远航要是把你送给别人,叫我不得好死!”
他嘴皮子利索的很,那誓发的斩钉截铁。
白渺渺看着那三根手指,喉咙里的哭声憋了回去,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又咽下去了,真的是谣言?
顾远航看的清楚,忙拉着白渺渺回来病房,还不忘关上门。
“你想想,朱科长那个老东西凭什么往妇产科冲?”
顾远航的声音往下压了压,咬牙切齿,“他那闺女在急诊烧的半死,他连看都不看,是正常人?”
白渺渺没说话,手指攥着病号服的前襟,指节攥的发白。
这个问题她也想不通。
“不是因为你。”
顾远航垂下眼,顿了一拍,把后半句话含在嘴里嚼了两秒再吐出来:“是因为苏星瓷也在那里。”
白渺渺脑袋里嗡了一声。
“苏星瓷?”
“对。”
顾远航声音更冷了,“你以为苏星瓷嫁给霍沉舟,是真感情?她就是为了气我!但我心里只有你一个,渺渺,我可是等了你五年啊!”
白渺渺茫然的看着他。
“她和朱科长不清不楚的,你还不知道吧,她也怀孕了,要我说,那孩子就是朱科长的。”
“啊……”
白渺渺都被震惊了,是这样吗?
顾远航抬手擦了把脸,动作粗暴,纱布蹭过颧骨上的伤口,血又渗了出来,他也不在乎,整个人看起来更加颓废。
“朱科长跑去妇产科,是因为听说苏星瓷昏倒在那里,他急着去看他的孩子。要不然你以为呢?”
白渺渺的后背贴上了墙壁,冰凉的水泥隔着病号服,寒意从脊椎钻进去,冻的她只打哆嗦。
苏星瓷在急诊科给孩子扎针,朱科长就在同一层楼,苏星瓷晕倒在走廊里,朱科长丢掉拐杖往产科那边跑。
这两件事搁在一起,被顾远航嘴里这套说辞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