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你也一起。”
薛晴看着他眼底毫无杂质的坚定,眼眶微微泛红,轻轻点了点头。
远处,夕阳沉入山峦,天边云霞被染成浓烈的暗红,驻地炊烟袅袅升起,在暮色中缓缓飘散。陈铮站在这片暖红色的光影里,望着熟悉的营房、并肩作战的弟兄、迎风而立的军旗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这条路,是他自己选的,此生无悔。
方学文的轿车驶出驻地五里地,他示意司机靠边停车。从公文包取出空白报告纸,拧开钢笔,沉吟片刻,落笔写下三行字,没有提及陈铮拒绝归队的半分言语:
“陈铮,中央军校第九期毕业,骁勇善战,带兵有方,深得川军将士信服。对中央态度——不即不离,不可强求。”
写完,他将信纸折叠整齐,塞入印有“戴雨农亲启”的信封,轿车重新发动,顺着土路驶向远方,渐渐消失在暮色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