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天之后,前线暂时安稳,战事缓和。
陈铮和薛晴商量好,借着难得的空闲,给陈华和林若男制造一次独处机会。
一大早,陈铮翻遍了箱子,找出那件压了好久的藏青色长袍,拍了拍灰套在身上,对着镜子左看右看,总觉得别扭。陈华倒是一早就换好了,灰色长衫,头发用水抿得整整齐齐,站在门口来回踱步,像个等着相亲的愣小子。
薛晴早已等在营区门口,穿着上次和陈铮潜入三义桥时那件素白旗袍,头发挽成低髻,鬓边别着一枚银簪,亭亭玉立,尽显身段。陈铮走出来,看了她一眼,脚步顿了一下,别过脸去清了清嗓子。
薛晴瞥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翘起,没说话。
林若男最后出来,穿了条白色的裙子,外面罩了件淡蓝色的薄衫,头发散在肩上,像一朵刚出水的荷花。陈华看见她,耳朵根一下子就红了,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“走吧,车在门口等着。”陈铮说了一句,带头往外走。
四人在驻地门口上了马车。陈铮和薛晴坐在前排,陈华和林若男坐在后排。一路上陈华坐得笔直,眼睛盯着前排的椅背,一句话都不敢说。林若男低着头,手指绞着裙角。
薛晴回头看了一眼,忍着笑,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陈铮。陈铮假装没看见。
马车颠簸了半个多时辰,到了吴家镇。
镇子不大,还算热闹。街上有卖菜的、打铁的、剃头的,还有几家吃食铺子冒着热气。四人下了车,沿着主街走了一段,刚好遇上饭点。
“就这家吧,看着最气派。”陈铮指着街口的一家饭馆。
饭馆门面不小,正中挂着“兴隆居”的匾额,旁边挂着两盏红灯笼。
刚掀帘进门,店小二连忙上前招呼:“几位客官,请问打尖还是住店?”
“上楼雅间,来点招牌菜,再上一壶本地米酒。”陈铮说道。
“好嘞,楼上请!”店小二扯着嗓子喊了一声,在前引路。
二楼雅间不大,但干净敞亮,靠窗能看见整条街道。
陈铮很自然坐在薛晴旁边。
陈华站在原地手足无措,最后拘谨地坐到陈铮边上,想给林若男拉椅子,手伸出去又缩了回来,笨拙得可笑。
薛晴无奈看向陈铮,眼神明显在说:你这宝贝兵,也太不会来事了。
陈铮无奈的摇了摇头。
很快酒菜上桌,鱼肉、排骨、小菜摆了一桌。
趁着上菜的空档,薛晴开口:“陈华,带若男出去街上转转,等会儿再回来吃饭。”
陈华下意识看向陈铮,得到默许,才小声对林若男说:“林干事,要不……出去走走?”
林若男点了点头。
两人出去之后,屋里只剩陈铮和薛晴。
陈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靠在椅背上,笑了:“你说陈华这小子,平时打仗冲在最前面,什么都敢干。怎么到了姑娘跟前,话都不会说了?”
薛晴也笑了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眼睛弯成两道月牙:“你们男人不都这样?”
“我可没有。”陈铮脱口而出。
薛晴看了他一眼,目光里带着笑,没接话。
陈铮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。他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拿起暖壶给她添茶,又给自己倒了一杯,端起来一饮而尽。薛晴看着他那副局促的样子,忍不住“噗嗤”一下笑出声来。
“你笑什么?”陈铮被她笑得脸红。
“没什么。”薛晴收起笑,低头喝茶,眼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。
薛晴夹了块鱼肉,细细挑了刺,放到陈铮碗里。陈铮愣了一下,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,低头吃了。
“你说,陈华能跟若男说上话不?”陈铮嚼着鱼肉,含糊不清地问。
“那得看你的兵有没有那个本事。”薛晴又夹了块排骨放进陈铮碗里,声音淡淡的,眼角却带着笑,“饭都安排到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