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准备,后天夜里行动。白天把该摸的情况再摸一遍,武器装备检查好,人手挑好。悬崖那边,干猴今晚就去,再仔细看看地形,找一条最稳妥的路线。”
干猴立正:“是!”
陈铮站起身,看着他们,语气郑重起来:“这一仗,直属营是主力。旅长说了,打下来,功劳是咱们的;打不下来,责任也是咱们的。但我跟旅长保证过,尽量少死人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从四个人脸上缓缓扫过:“你们几个,都是我从滕县带出来的老弟兄,是我最信任的人。干猴虽然新,但也是我看好的苗子。这一仗,我要的不是你们拼命,是要你们打赢,还要活着回来。”
刘大个收起笑容,郑重地点头。
陈华说:“营长放心,我们心里有数。”
吴国荣终于开口,就一句话:“听营长的。”
干猴站得笔直,眼眶有点红,憋了半天憋出一句:“营长,俺一定活着回来。”
陈铮点点头,走到干猴面前,拍了拍他的胳膊:“好小子,去吧。先去找条路,回来咱们再细说。”
干猴敬了个礼,转身跑了出去。
剩下四个人围在桌边,继续盯着那张地图。
油灯的火苗跳动着,映在他们脸上。外面传来夜风吹过营房的声音,还有远处哨兵偶尔的咳嗽声。
刘大个忽然说:“营长,你说这仗,能打赢吧?”
陈铮看着他,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说:“咱们从滕县那死人堆里都爬出来了,还有啥仗打不赢?”
刘大个咧嘴笑了:“那倒是。”
陈华也笑了。
吴国荣没笑,但眼神里多了点什么。
夜色越来越深,远处的山影黑黢黢的,像一头头伏着的巨兽。但那边的红枫口,有一场仗,正在等着他们。
次日一早,天刚蒙蒙亮,陈铮就带着连夜拟定的作战计划赶到了旅部。
周正明和杨文斌已经等在屋里。陈铮把计划呈上去,两人凑在灯下细细看了一遍。计划写得很细——偷袭分队的人员名单、武器装备、攀爬路线;正面佯攻的兵力配置、火力分配、进攻节奏;两翼的协同信号、预备队的安排;甚至还有撤退路线和伤员转运方案,一条一条,清清楚楚。
周正明看完,抬起头,看着陈铮,眼里满是欣赏。他连连点头,把计划递给杨文斌:“你看看,这小子做事,就是让人放心。”
杨文斌接过去,也细细看了一遍,同样点头:“好,想得周全。尤其是偷袭分队这七个人的挑选,有道理。人多了容易暴露,人少了火力不够,七个正好。”
周正明把计划往桌上一放,站起身来,走到陈铮面前。他拍了拍陈铮的胳膊,忽然说:“陈铮,这一仗,直属营是主力。光靠你们那点火力,正面佯攻怕是不够劲。”
陈铮一怔,还没反应过来,周正明已经接着说了下去:“我把旅部直属机炮连临时调拨给你。两挺重机枪,四门迫击炮,够不够?”
陈铮心里猛地一跳,眼睛都亮了。
机炮连!那可是旅长的宝贝疙瘩,平时谁都舍不得动。两挺马克沁重机枪,打起来能压得鬼子抬不起头;四门82毫米迫击炮,炮弹落下去,鬼子的工事也得抖三抖。有了这个火力支援,正面佯攻就不是佯攻了,那是有真家伙的硬仗!
他立正敬礼,脸上是压不住的笑意:“谢谢旅长!有了机炮连,这一仗的底气可就足多了!”
周正明摆摆手:“别光顾着高兴。机炮连给你,是让你打得更有把握,不是让你拿去拼消耗。记住了,重机枪和迫击炮要用在刀刃上——鬼子机枪工事、掷弹筒阵地、兵力集结的地方,狠狠地打。但别恋战,该转移就转移,别让鬼子的炮火给端了。”
陈铮郑重点头:“旅长放心,我记下了。”
周正明又拍了拍他的胳膊:“行了,去准备吧。明天夜里行动,今天一整天,该安排的安排,该检查的检查。武器装备、弹药补给、干粮饮水,一样都别落下。”
陈铮立正敬礼,转身要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