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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上前一步,不由分说攥住虎叔的拇指,沾上自己的血,便将虎叔的手按在承诺书上。
一个鲜红刺眼的血手印,就此烙下。
虎叔浑身瘫软,竟没有一丝一毫的挣扎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
韩久随手将承诺书往鸡仔怀里一丢,冷声道:
“大家都散了。以后没受邀请别随便进来宋宅。小心来了,就出不去。”
满室死寂,众人仓皇退去。
屋内最后,只剩下滴着血的韩久,和一直攥紧拳头的宋衾萝。
“啪!” 宋衾萝一把踹开了轮椅,然后又是“啪”的一声——
清脆的耳光,砸在韩久的脸上。
“你骗我!你的腿一点事都没有!”
韩久被打得偏过头,侧脸瞬间浮起淡淡的红印。
他没躲,没挡,更没生气,只是垂着眼,看着自己还在滴血的手掌,喉结轻轻滚了一下。
“我确实是故意的。”韩久坦荡地承认,“因为我忍不住想靠近你,只能找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。”
“啪!”宋衾萝又打了一巴掌。
“我以为自己把你害惨了,你知不知道这半年,我有多内疚!”
“啪嗒”一声,眼泪落了下来。
不管在别人面前多飒的大小姐,在韩久面前,竟然委屈得像个小孩。
韩久不顾自己受伤的手,依旧把她拉入怀里,拥紧了她:
“那你知不知道,这半年,我有多想你。”
就算每天都能看见,但每天都不是那个同样的你。
怀里的人一僵,然后浑身的刺就软了下来。
他敢骗自己半年,固然讨厌……
可是……
宋衾萝离开他的怀,声音柔和了许多:“我还是先给你止血吧。”
她握着韩久为她挡下一刀的手,从口袋里抽出一条发带。
黑色的底,印着小小的红色唇印。
宋迦木顿住:“这条发带……怎么会在你手里?”
他以为自己藏得极为稳妥。
“你落在花园里,被莲姨捡到了。刚刚我赶来会客厅时,莲姨让我顺手交给你。”
宋衾萝低着头,指尖轻柔地将发带一圈圈缠在他流血的掌心。
“莲姨说,你一定是有很在意的人,她常常看见你对着这条发带发呆。”
她轻声说着,指尖最后一收,在他手腕上系了一个小巧的结。
鲜红的唇印落在黑色的布面上,像一枚无声的烙印。
韩久喉间一涩,千言万语都卡在胸口,说不出一个字。
只是那双本就上扬的丹凤眼,此刻微微泛红,湿润又滚烫。
宋衾萝刚想收回手,就被他攥紧,牢牢扣在掌心。
“你不怪我了?”韩久的声音沙哑带着微微的颤。
宋衾萝摇了摇头。
“你也不把韩久藏起来了?”
宋衾萝抬手,抚上他微冷的脸颊,指尖温柔地擦过他泛红的眼角:
“我怎么舍得让你永远躲在角落里。你应该站在我身边,和我一起站在阳光下。”
窗外的晨光恰好落在两人身上,温暖而明亮。
藏了这么久的秘密,忍了这么久的深情,终于在这一刻,彻底见了天日。
韩久掏出了那枚戒指,没有给她犹豫的时间,直接套进了宋衾萝的无名指。
“带在手里,这一次,不会再掉了。” 他说。
宋衾萝愣了一瞬,低头摩擦着戒指,再抬眸看他,眼睛弯成漂亮的月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