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明女神的体系里,等于给这场民间信仰盖了个官方章。村民们从此不光拜树神,还得顺带拜光明女神。
拜光明女神,就得通过教会。
通过教会,就得经她的手。
林烬咂摸了一下这里面的味道。
好家伙,这是要截流啊。
村民们磕完头,陆陆续续站起来,老约翰絮絮叨叨地跟旁边的人讲他第一次见到树神显灵的经过,每讲一遍细节都比上一遍多两成。
人群开始散去。
那个女人走在最后面。
她和老约翰说了几句话,老约翰连连点头,带着其他村民先走了。
女人留了下来。
她站在水潭边,目送那帮村民的背影消失在树丛里。
等到脚步声全没了,四周安静下来。
她转过身,走到2号树人的树根旁,蹲下来。
林烬挑了挑眉。
这女人伸手,麻利地把树根边的供品翻了一遍,她先把那坛劣质麦酒拎起来,摇了摇,放到一边。
然后拿起那袋黑麦掂了掂分量,也搁到一边。
接着,她从白袍里掏出一个灰色的布袋,把那几把干果和一小块看起来品质不错的麻布塞了进去。
动作极其熟练。
挑挑拣拣的,酒和黑麦没拿——太沉了,一个人扛不方便,轻便值钱的倒是全揣走了。
铜币一个没留。
干完这些,她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。
她走到2号树人面前,抬头看了看那张由树皮裂纹构成的“脸”。
“树神大人,你的信徒太穷了。”她嘟囔了一句。
然后拎着自己的灰布袋,头也不回地往林子里走。
伊莲娜在灌木丛里炸了。
“她偷东西!”伊莲娜死死拽住林烬的袖子,声音压得极低但语气极其愤怒,“她偷我们的东西!那些干果是供给咱们树神的!”
林烬按住她的肩膀。
“别急。”
“什么别急!那是我的蜂蜜钱!那些干果留下来晒几天,我能当零嘴吃半个月——”
“你之前当贼的时候比她偷得多。”
伊莲娜噎住了。
两只尖耳朵耷拉下来,半天没说话。
“那不一样。”她小声嘟囔,“我当贼是饿肚子,她这是坑蒙拐骗。先编一套鬼话,再顺走东西。”
“你说的对,确实不一样。”林烬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。
他看着那个白袍女人消失的方向。
说实话,这女人的操作挺有意思的。
整套流程行云流水,先给树神一个“官方认证”的身份,把村民的野路子信仰拉到教会体系里来。
村民们从此拜得更虔诚了,供品只会越送越多,而她作为唯一的教会代理人,左手收信徒的孝敬,右手顺树神的供品。
两头吃。
但也不全是坏事。
她编的那套说辞,客观上帮林烬省了很多麻烦。“塔尔维斯的化身”这个名头,比“不知道哪来的野树精”听起来正规多了。村民们有了教会背书,心里更踏实,送东西也会更大方。
而且有教会兜底,短时间内不太会惊动领主。毕竟领主管得了税收管不了信仰,宗教这块归教会管。
白嫖一个品牌代言人,还不用付工资。
唯一的问题是——她在偷他的东西。
这不能忍。
“走,回去。”林烬拉着伊莲娜往伊甸园走。
“不追上去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