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着土路进了橡树村。
大半个月没来,村子还是老样子,到处是牛粪和烂菜叶的酸臭味,几只瘦骨嶙峋的土狗在泥坑里翻找吃的。
林烬推开村中心酒馆的破木门。
大白天,酒馆里人不多,老板娘正靠在柜台后面打瞌睡,听到门板摩擦的动静,她抬起头。
“哟,这不是讲猴子的那个外乡人吗。”老板娘抓起抹布擦了擦满是油污的桌子,“半个多月没见人影,我还以为你饿死在哪个烂泥沟里了。”
角落里正在啃干面包的猎户也转过头。
猎户放下手里的破木碗,上下打量林烬。“你小子最近发财了?吃什么好药了?”
林烬走到柜台前,敲了敲木板。“来杯白水。”
“水不要钱。”老板娘端了一碗井水推过来,她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林烬看了半天。
脸还是那张脸,五官一点没变,但就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别扭。
以前这小子瘦骨嶙峋,面黄肌瘦,往角落里一蹲跟个要饭的没区别。
现在个头硬生生拔高了一截,肩膀宽了,背挺得笔直,那皮肤好得离谱,连个风吹日晒的褶子都没有,整个人透着一股极其干净的利落感。
这其实是绿色光点改造的结果,林烬用了含有自己血液的光点,内在基因发生跃升,生命力强悍,外在的杂质早被排得干干净净。
“我看你是被哪个寡妇养起来了吧。”猎户开着粗俗的玩笑,露出一口黄牙,“长这么白净,去镇上给那些贵族太太当男宠都够格了,听说男爵领新来的那个收税官,就好你这口。”
“那收税官腿不是断了吗。”林烬端起碗喝了一口水。
“断了也不耽误他作威作福。”猎户往地上吐了口唾沫。
林烬懒得接茬。“最近在林子里挖了点草根吃,养人。对了,村里那个修女住哪。”
老板娘撇嘴,伸手往村尾的方向指了指。“村尾那个破石头房子就是,你找她干嘛?她可没钱赏你听故事,那女人抠搜得很。”
“求个平安。”林烬把水喝完,碗倒扣在桌上,转身出了酒馆。
顺着坑坑洼洼的土路一直走到头。
孤零零的一座石屋立在那里,门前长满杂草,连个踩出来的脚印都快看不清了。
,门没锁,林烬推开木门,门轴发出极其刺耳的摩擦声。
屋里很暗,透着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,正中间摆着一尊粗糙的光明女神石像,石像的鼻子都磕掉了一块。
罗莎莉亚正跪在石像前面的破草垫上。
她已经换了一身稍微干净点的灰色长袍,把那惹火的身材重新裹了起来。
额头上那块硬币大小的血痂还没处理,那是刚才在涌泉谷磕头磕破的。
听到开门声,罗莎莉亚猛地回头。
林烬打量着她。
这女人长得确实有味道,成熟,丰腴。
虽然穿着宽大的灰袍,但跪在那里,腰臀的曲线完全遮不住,把布料绷得紧紧的。
但林烬注意力根本不在她身材上。
他盯着她身上看,没有项链,没有戒指,没有发光的石头,连胸口那个代表教会的铜质圆徽都摘了,扔在旁边的桌子上。
浑身上下穷得叮当响。
那极品材料到底在哪?
林烬往前走了两步,胸前的十字架震动得越来越剧烈。
方向绝对没错,就在这个女人身上。
“你是谁?”罗莎莉亚站起来,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她刚受了极大的惊吓,现在像只惊弓之鸟,手背上那道被树人抽出来的巨大红肿极其显眼。
“路过的吟游诗人。”林烬随口瞎编,脸上挂着和善的笑,“听说村里有位仁慈的修女,特意来找您,求个庇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