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头总算接上了,但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。
“老子迟早把那棵烂树砍成柴烧了。”
莫瑞尔捏着一张羊皮纸——上面记着橡树村欠下的税款数额。这笔账他惦记了一个多月,越想越气。
一棵树把他甩下马?笑话。他事后越琢磨越觉得是马失了前蹄,跟树有个屁关系。那帮蠢农民什么都信。
他拄着拐杖站起来,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备马,去橡树村。”
跟班小兵犹豫了一下。
“大人,您这腿——”
“死不了,那帮穷鬼欠的税再不收,男爵大人该找我的麻烦了。”
莫瑞尔骑不了马,只能让小兵赶着一辆破牛车,颠簸了大半天才到橡树村村口。
一进村他就觉得不对劲。
以前这破村子死气沉沉的,狗比人多。今天倒好,村中心广场上围了一圈人,乌泱泱的,全朝着村尾的方向挤。
“怎么回事?”莫瑞尔从牛车上下来,一瘸一拐地往前走。
人群分开了一条道。
村尾石头教堂的台阶上,站着一个穿白袍的女人。
银白色的长发,在阳光底下亮得扎眼。白袍被风吹得贴在身上,那腰身、那胸脯的轮廓,隔着老远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莫瑞尔的脚步慢下来了。
这谁?
他在橡树村收了好几年的税,从没见过这号人。他脑子转了两圈,目光落在白袍胸口那枚铜质圆徽上。
教会的人。
莫瑞尔本能地收了收火气。教会虽然在乡下没什么实权,但总归有个招牌在,贸然得罪不划算。
他扯住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屠户。
“那女人谁啊?”
“修女大人啊,罗莎莉亚修女。”
“罗莎莉亚?之前那个灰不拉几的修女?她怎么变成这样了?”
“得了神明赐福!白头发是塔尔维斯大人赐的!前几天还治好了吉米的咳血病呢!”
莫瑞尔嗤了一声。
赐福个屁。这帮穷鬼就爱听这种鬼话。不过一个小修女嘛,总会最底层的杂鱼,连个正经牧师都算不上。
正好从她身上捞一波,缓缓自己的医药费,教会总部不可能为了一个这样的人跟男爵领翻脸。
莫瑞尔整了整衣领,一瘸一拐地走上前。
他站在台阶下面,仰起头。
罗莎莉亚正在给一个老太太念祝福词,余光扫到了来人。
她认出了这张脸,上个月被树人甩断腿的那个收税官。
“修女大人,好久不见。”莫瑞尔拄着拐杖,挤出一个笑,“你这变化不小啊,差点没认出来。”
罗莎莉亚没接话,她心里拨通了那条频道。
“老板。”
盆地里,林烬正在教伊莲娜用绳子绑弓把。罗莎莉亚的声音传进脑子里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收税官来了,就是上次被树人摔断腿那个。”
林烬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“他来干嘛?”
“收税,看样子还想从我这里捞一笔。”
林烬在脑子里盘算了三秒。
这人上次被树人教训过一回,骨头刚接上又来,说明男爵那边给了压力。这种人不会消停的,打跑一次还有下一次。
而且他一直在想一个问题——以后摊子越铺越大,总不能永远躲着。树神的名号在村里好使,但出了这一亩三分地,就是个笑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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