愈能力在起作用,但衣服粘在伤口上,走一步扯一下,疼得她直咧嘴。
穿过裂隙的时候,她在脑子里拨通了那条频道。
“老板。”
“说。”
“收税官烧了。”
那边安静了两秒。
“死了?”
“死了,烧成灰那种。”
又安静了一秒。
“翅膀长出来了?”
“长出来了,但我收回去了,还不太会控制。”
“回来说。”
罗莎莉亚加快脚步。
伊甸园里,火堆烧得正旺。
林烬坐在二楼窗台边,手里编着弓弦。伊莲娜蹲在一楼灶台前翻烤肉,鼻子一直在嗅空气里的味道。
“她来了。”伊莲娜头也不抬,“走得挺急,还带着血腥味。”
罗莎莉亚从裂隙那边跑过来,白袍后面两道撕开的口子在风里飘,能看到里面大片白腻的后背,血迹已经干了,凝成暗红色的痕迹,衬着雪白的皮肤格外扎眼。
林烬从楼上下来。
“转过去。”
罗莎莉亚老老实实背对他,自己把领口往下扯。后背暴露出来,两道伤口已经开始愈合,新长出来的皮肉粉嫩嫩的。
肩胛骨的位置,皮肤底下有两道明显的凸起,按上去硬邦邦的。
“骨架已经长成了。”林烬按了两下。“翅膀能展开多大?”
“一臂多长,不大。”
“够用了,以后信仰吃多了应该会继续长。”
伊莲娜端着烤肉走过来,扫了一眼修女那大片裸露的后背,鼻子哼了一声。
“穿好衣服再说话,老晃什么。”
罗莎莉亚赶紧把衣领拉上去。
三人坐在一楼桌前。罗莎莉亚把白天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——收税官怎么来的,怎么伸手抓她袖子的,她怎么一个火球下去的,翅膀怎么蹦出来的。
林烬听完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。
烧死一个收税官,这事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。
搁现代,这叫袭击公务人员。搁这个中世纪,这叫跟领主叫板。
但林烬心里盘算了一圈,发现自己居然不怎么慌。
这段时间他在酒馆讲故事的时候没光讲故事,也没少打听。
这边的军事体制跟他前世了解的东方王朝完全不是一个路数,东方随便拎个县令,动不动就能调几千兵,这边呢?
一个男爵,领地管着两个镇子加十几个小村子,手底下的正规武装力量满打满算一百出头。
其中能骑马的不超过五十个。
就算男爵把那一百多号人全拉出来,往迷雾黑森林里一钻,光靠地形就能耗死一半。
树人死了再造就是,泉水管够,橡叶遍地都是,唯一卡脖子的就是血和精神力——他和伊莲娜轮着来,一天能搓五六个新的出来。
死一批造一批,纯粹的消耗战,他耗得起,一个穷酸男爵耗不起。
但小心驶得万年船。
“先别急。”林烬开口。“那个跟班小兵跑了,消息肯定会传到男爵耳朵里,看看他什么反应再说。”
罗莎莉亚点头。“小兵跑得比兔子还快,牛车都没要。”
林烬盘算着,“如果他派兵来,正好试试树人打群架什么水平。”
伊莲娜在旁边啃着烤肉,含含糊糊地插嘴。
“打架我也要去。”
“你主业是射箭,近战有树人顶着。”
“那我远程输出,嗖嗖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