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过的鱼群被卷进去，全被绞晕翻着白肚子飘上海面。



海面上，林烬蹲在沙滩那块最平坦的石头上，单手支着下巴，看得津津有味。



这蓝光点的开发程度远超预期。



“省点力气，继续往下潜。别在这浅水坑里瞎折腾，测测你的极限到底在哪。”林烬冲着海面大声喊话，声音穿透大风砸在水面上。



底下水花一翻，一条蓝色影子直接扎进更深的水域。



整整一个小时，这中间林烬换了三个坐姿，连哈欠都打了好几个，甚至顺手把昨晚客房桌上顺出来的两枚金币拿出来在石头上弹着玩。



水面终于哗啦一声破开。



薇薇安趟着及腰的海水走回岸边。



她完全没有疲惫的样子，整个人精神亢奋得可怕，大片大片的蓝色鳞片不仅覆盖了小腿，还一直往上蔓延到了大腿根处。



鳞片颜色比昨晚亮了一大截，手指敲在上面，直接发出硬邦邦的金属撞击声。耳后那两片鳍膜变大了整整一圈，边缘甚至长出尖锐的刺。



一离开水面，那股狂暴的控制力开始倒退，薇薇安脑子里闪过收回的念头，夸张的变异组织老老实实褪了回去，两条长腿完全恢复成白生生的人类模样。



薇薇安弯腰捡起扔在沙滩上的短披风，套在身上遮住那要命的春光大片雪白，顺手把湿透的长发全往后抹。



林烬上下打量着这女人的恢复情况，心底的评估立刻出了结果。



海妖这条进化路线确实是被动成长的无底洞，水就是最完美的培养皿，在海里泡得越久，光点的融合度和身体变异就越深。



“收起你那副暴发户的嘴脸。”林烬站起身，拍掉裤子上的白沙粒，“以后每天给自己定个规矩，最少在这片水里泡足两个小时，别光顾着傻练力气，多摸索那团蓝光怎么调动水流。”



薇薇安重重点头，她现在对这个男人吩咐的每一个字都直接执行到底。



“记住一条底线。”林烬话里透着严厉的警告，“你这副长满蓝色鳞片的鬼样子，绝对不准被第二个人瞧见。在东海港这种人口密集的地方漏了底，你那总督亲爹肯定第一个带头把你当妖孽架在火堆上烧成灰，别逼着我以后亲自跑过来给你擦屁股。”



“我没那么蠢。”薇薇安系好领口的牛皮扣，“我手底下控制着几处极隐蔽的私人海湾，平时连条船都进不去，没人查得到。”



薇薇安跟着林烬顺着沙滩往回走，快到高大铁门的时候，她突然转过身。



“你什么时候再来东海港？”薇薇安跟在后面追问。



“不一定。”林烬踢开脚边一块挡路的碎石头，“家里一堆破事等着处理，以后海里有什么好材料，我会找紫金花商会的赫卡忒给你传话，她是我选的货运人。”



薇薇安往前抢了一大步，直接挡在林烬跟前，这女人急了。



“你把这种要命的东西塞进我身体里，然后拍拍屁股走人？”薇薇安咬着牙反问，“我一旦出了大岔子，控制不住这海底的能量，或者遇到那个维克多狗急跳墙玩阴的，我怎么联系你？派只鸽子去黑森林送信吗？”



林烬心底暗骂麻烦，这女人要的售后服务还挺多。



总不能给她也拉一根祈祷频道过去，他平时在家里天天听罗莎莉亚在频道里叽叽喳喳已经够头疼了，再来个总督千金天天汇报家族内斗，这脑子肯定得炸。



林烬抬起手臂，一把捏住薇薇安的细手腕。



拇指抵住她的跳动的脉门，藏在十字架深处的造物主最高权限强行越界，激活了薇薇安体内的蓝光。



一股蓝色的冷火顺着指尖钻进皮肤底下，薇薇安疼得整条胳膊直打哆嗦，她硬生生受着，牙关咬得嘎吱响，一声没吭。



“真遇到过不去的死局，用刀子划破手腕，把自己的血涂在这个印记上。”林烬撒开手，大步跨出铁门，“我自然能收到你的求救信号，记住，只限快死的时候用。”



薇薇安低头查看，脉门处的皮肤平平整整，半点伤疤都没有，那个隐形的精神烙印已经死死打在血管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