馊主意!现在好了,事情闹大了,惊动了陛下,你让本宫如何收场?”
张嬷嬷被掐得几乎窒息,脸上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娘娘……饶……饶命……”
皇后猛地松开手,看着她剧烈地咳嗽,眼中没有丝毫怜悯,只有无尽的怨毒。
“现在,只有一条路可以走。”她盯着张嬷嬷,一字一顿道,“让你女儿,张秀月,去认罪。”
张嬷嬷的咳嗽声戛然而止,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皇后,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自己侍奉了二十多年的主子。
“不……娘娘……秀月她什么都不知道,她只是听了老奴的话……”
“她必须知道!”皇后尖声打断她,“就说她爱慕太子,求你帮忙,私自用了不入流的手段,想要勾引太子,结果惹怒了殿下,才会被殿下所伤!所有的事情,都是她一个人做的,和你无关,和本宫,更没有半点关系!”
张嬷嬷疯了似的摇头,眼泪汹涌而出:“不!娘娘,您不能这样!秀月是我的命啊!求求您,您再想想别的办法,求求您了!”
她跪在地上,抱着皇后的腿,苦苦哀求。
皇后一脚将她踹开,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张秀莲,是让你女儿一个人死,还是让你,让你女儿,让你全家一起死!你自己选!”
张嬷嬷僵住了。
她看着皇后那张因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,心中最后一丝希望,也彻底破灭了。
她知道,皇后不是在跟她商量。
这是命令。
是她这个奴才,无法违抗的命令。
最终,张秀月被当做罪魁祸首交了出去。
罪名是:心怀不轨,以淫邪之物构陷太子,致使太子龙体受损。
皇帝龙颜大怒,下令重惩。
五十大板,就在东宫众目睽睽之下,毫不留情地抽打在身形单薄的少女身上。
每一下都带起血花四溅,她如何承受得住这般酷刑?转瞬便昏死过去。
刑满被拖入天牢,夜半时分,她终究没能熬过,死在了天牢里。
女儿的死讯传来,张嬷嬷没有哭,也没有闹。
她只是坐在自己那间小屋的门槛上,对着空无一人的院子,开始笑。
那笑声,时而高亢,时而低微,像夜枭在啼哭,听得人毛骨悚然。
她疯了。
——
坤宁宫内,皇后听着宫人的回报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事情,总算是平息了。
虽然折了一个跟了自己二十多年的忠仆,死了一个无辜的少女,但终究是保住了自己身为皇后的体面。
她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脸上没有半分愧疚。
“真是晦气!”她对着身边的宫女抱怨,“都怪张嬷嬷,这点小事都办不好。找的人身份也太低贱了,一个粗使丫头,也妄想攀龙附凤?”
她理了理自己名贵的云锦宫装,慢悠悠地说。
“若是换个身份高些的,手段再高明些,说不定,这事儿就成了。到时候,生米煮成熟饭,陛下说不定还会龙心大悦,直接下旨赐婚,岂不是一桩美事?”
宫女低着头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窗外,阳光明媚,殿内,却是一片挥之不去的阴冷。
皇后心想,是该找个身份高贵点的女子来分走太子对沈眉妩的宠爱。
既然沈清羽高傲难驯、不知好歹,不愿放下身段用美色和沈眉妩斗,那她就另选他人。
正好,她心里就有个适合的人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