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贴着的生辰八字,究竟是何内容?”
林氏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她张着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那人偶她连见都没见过,哪里知道上面贴的生辰八字是什么内容?
“怎么,你自个儿写的字,竟记不住?”萧时隽故作嘲弄道。
林婉急得满头大汗:“殿下,真是臣妇做的,求您了,放了侧妃吧,此事与她无关啊!”
“说不出生辰八字,看来是想替沈侧妃顶罪,孤绝不姑息!”萧时隽声音陡然拔高,透着不容置疑的肃杀,“来人,将沈侧妃拖下去,关进天牢,严刑逼供!”
侍卫们当即架起沈眉妩就往外拖。
林婉这下彻底慌了,她爬过去抱住侍卫的大腿,哭得肝肠寸断:“求求你们,真是臣妇所为,与侧妃无关……”
此时,萧时隽却突然抬手,示意侍卫停下。
他转过身,朝上首的皇帝深深一揖:“父皇明鉴。若那人偶真是林氏的,她救女心切,绝不可能连八字都说不出。”
一切,已然分明。
皇帝目光沉沉地看着殿下这番闹剧,威严的脸上看不出喜怒。
他沉默良久,才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。
“此事,与林氏无关。林氏连皇后的生辰八字都不知晓,又如何能施展巫蛊之术加害于她?定是有奸人栽赃陷害,才闹出这等荒唐事端。来人,给朕彻查此事,定要将这在后宫中暗用巫蛊之术的真凶揪出来,重重责罚!”
“是,陛下!”众人齐齐向皇帝行礼。
唯有高座上的皇后脸色煞白如纸。
此事本就是她自导自演,若皇帝当真彻查下去,岂不是很快便查到她头上?
为了陷害儿媳的生母,竟动用皇帝平素最厌恶的巫蛊之术大做文章,若被皇帝知晓,她这一国之母的脸面岂不是彻底尽毁?
不行!
无论如何,她都要护住自己身为皇后的体面!
——
沈眉妩将心神恍惚的母亲林婉一路搀扶回了东宫偏院。
林婉经此一吓,早已六神无主。
她紧紧攥着女儿的手,嘴唇哆哆嗦嗦,一句话也说不完整。
“妩儿……娘……娘真的没有……”
“娘,女儿信你。”沈眉妩将母亲扶到床边坐下,柔声安抚,“你什么都没做,谁也冤枉不了你。”
她为母亲掖好被角,指尖触碰到一片崭新的柔软,动作一顿。
母亲素来节俭,惯用的是一床洗得发白的素色锦被,如今这床绣着繁复缠枝莲纹样的被子,华丽是华丽,却不是母亲的东西。
她不动声色地扫视屋内,果然,那床旧被子不见了踪影。
她唤来偏院伺候的宫女,冷声问:“母亲的被褥,是谁换的?”
小宫女战战兢兢回话:“回……回侧妃,是……是昨日坤宁宫的阮嬷嬷亲自过来的。嬷嬷说,说夫人的被褥陈旧了,特意……特意送了床新的来。”
原来如此。
那巫蛊人偶根本不是从母亲屋里搜出来的。
它从一开始,就被藏在了这床皇后“恩赐”的新被子里!
好一招偷梁换柱,好一招栽赃陷害!
沈眉妩挥退了宫女,殿内只剩下她与惊魂未定的母亲。
她坐在床沿,一颗心却沉入了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要不要将此事告诉萧时隽?
阮嬷嬷是皇后的人,只要一查,便知道此事是皇后一手策划。
可萧时隽……毕竟是皇后的亲儿子。
母子连心,血浓于水。
他会为了她这个侧妃,去质问自己母后的所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