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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50章 证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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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走回沙发,又端起那杯茶。



“真相会自己说话的。也许慢一点,但会说的。”



利奥波德靠过去,轻轻揽住她的肩膀。



“你越来越像她了。”



夏洛特偏过头看他。



“像谁?”



“像那个写书的女孩。”利奥波德说,“都躲在后面,都不想让别人看见,都相信真相会自己说话。”



夏洛特想了想,笑了。



“也许吧。”



窗外,十一月的风轻轻吹过。



报纸上的争吵还在继续。医生们还在骂。助产士们还在沉默。记者还在调查。



但有些事情,正在悄悄地发生。



伦敦城的争吵已经持续了整整三个星期。



《泰晤士报》的版面上,每天都有新的来信。支持托马逊的,反对托马逊的,骂医生的,骂小说家的,骂助产士的,骂那些“什么都不懂却瞎掺和”的——你来我往,刀光剑影,热闹得像赶集。



一位署名“爱丁堡老牧人”的来信,在第三天登了出来。



“我养了一辈子牛马。年轻时不信那些洗手的讲究,觉得费事,后来有个老牧民跟我说,你试试,洗了手再去接生,看看活下来的多不多。我试了。一年下来,洗手的牧民经手的母牛,比不洗的活了多两成。两成!诸位先生,你们知道两成是什么概念吗?十头母牛里多活两头,那就是几十镑。从那以后,我手下的牧民,接生前必须洗手。不洗的,扣工钱。”



这封信一出,第二天就有医生跳出来反驳。



“简直是荒谬!拿牲畜和人比?那些牧民懂什么医学?他们知道人体有多复杂吗?知道产褥热有多少种诱因吗?一个乡下老农的经验,也配拿到报纸上来讨论?”



老牧人第二天又回了一封信,这次话更直接:



“我不懂医学。我就知道一件事:我家母牛死了,我损失几十镑。你们医生接生的产妇死了,你们赔钱吗?赔多少?一个产妇的命,值多少?”



这封信像一块石头砸进了马蜂窝。



医生们炸了。



赔钱?怎么可能赔钱?产妇死了是天意,是命,是她们身体不好,跟医生有什么关系?医生那么辛苦,那么努力,已经尽力了,死了还能怪医生?



但老牧人的话戳到了一个没法反驳的点:



死一头牛,损失是真金白银。死一个人,医生不用赔一分钱。



那些骂得最凶的医生,忽然发现自己站不住了。



他们确实收入颇丰,一年几百镑上千镑的都有。但要他们赔每一个死在产床上的产妇——别说赔不起,就是赔得起,这道理也不能认。认了,以后还怎么行医?



---



就在这个节骨眼上,《泰晤士报》的杰克·萨瑟兰出手了。



他用整整两个版面,刊出了一份详尽的调查报告。



标题只有一行字:



“产褥热真相调查——来自七家医院的数据”



下面是密密麻麻的表格和文字。



他去了圣托马斯医院,去了盖伊医院,去了五家慈善医院。他找了愿意开口的护士,找了愿意透露实情的年轻医生,找了几个退休的助产士。他把他们的话记下来,把数据列出来。



数据是这样的:



· 甲医生,一年接生47例,产妇死亡13例



· 乙医生,一年接生52例,产妇死亡15例



· 丙医生,一年接生38例,产妇死亡4例



· 丁医生,一年接生41例,产妇死亡3例



丙医生和丁医生有什么共同点?



萨瑟兰在下面用小字标注:丙医生的母亲是乡下助产士,从小教他接生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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