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基蒂的脸垮下来。
“凭什么?上次舞会我们还跳了——”
“上次是上次,这次是这次。”班纳特太太打断她,“这次宾利先生和达西先生都在,还有那些伦敦来的客人,你们俩一下场,蹦蹦跳跳的,像什么样子?”
莉迪亚还想争辩,被班纳特太太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
伊丽莎白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,没说话。
班纳特太太的目光又转向了玛丽。
玛丽正在喝汤,感觉到那道目光,手里的勺子停了一下。
“玛丽。”
她抬起头。
“你今晚倒是可以去跳舞。”班纳特太太说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我这是在帮你”的味道,“不过你多半又会躲到哪个角落里坐着,我也懒得管你。”
玛丽没说话。她确实打算躲角落里坐着。
“但有一件事你必须做。”班纳特太太把叉子往下一按,“弹琴。”
玛丽愣了一下。
“弹琴?”
“对,弹琴。”班纳特太太说,“那么多客人来了,总得有人展示展示才艺。简和莉齐跳舞,你就去弹琴。不能让人家说嘴,说咱们班纳特家的姑娘什么都不会。”
伊丽莎白在旁边小声说:“我会弹。”
“你那两下子谁不知道?”班纳特太太瞥了她一眼,“让玛丽弹。她弹得比你好。”
伊丽莎白耸了耸肩,没反驳。
玛丽看着盘子里的食物,忽然有点后悔刚才没多躲一会儿。
她知道母亲说得对。这个时代的舞会,总得有几位小姐展示才艺,弹弹琴,唱唱歌,让客人们看看“这家的姑娘有教养”。这是规矩,是脸面,是班纳特太太最看重的东西。
但她真的不想弹。
不是不会。她在这个时代练了这么多年,那些曲子早就熟透了。只是每次坐在钢琴前,被一圈人盯着看,那种感觉像被架在火上烤。
她宁愿躲在角落里,继续当那个不说话的玛丽。
班纳特太太见她不说话,又补了一句:
“听见没有?”
玛丽叹了口气。
“听见了。”
班纳特太太满意地点点头,又转过头去,开始絮叨简那条裙子的腰带该怎么系。
玛丽低头继续喝汤。
伊丽莎白凑过来,压低声音说:
“你就弹一首,应付过去就行。”
玛丽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倒是轻松。”
伊丽莎白笑了。
“谁让你弹得好呢。能者多劳。”
玛丽没再说话。
窗外的天已经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