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格太太低下头,看着手里那堆金币。
“这事谁都不知道。少爷压下来了,没往外说。小姐的名声要紧。”
詹姆斯站起来,把帽子戴上。
“多谢。”
他走出那间破旧的屋子,站在门口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
诱拐未成年少女。未遂。被达西压下来了。
这就是威克汉姆的底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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詹姆斯又去了伦敦。
他找到威克汉姆常去的那家**,花了几镑买通了伙计,翻出了账本。账本上记得清清楚楚——威克汉姆欠了一千多镑的赌债,至今未还。
伙计说,那人后来来过一趟,说是要走了,去某郡的民兵团,等发了财就还钱。
“还钱?”伙计冷笑一声,“他那个人,还钱?不欠新债就烧高香了。”
詹姆斯合上账本,把几枚金币塞进伙计手里。
“多谢。”
他走出**,站在街上,把所有的线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管家之子,老达西的教子,三千镑半年花光,诱拐小姐未遂,欠赌债一千多镑——现在去了麦里屯,在某郡民兵团。
这是个危险人物。
他连夜赶回伦敦,把调查报告整理好,第二天一早送到了巴纳德的事务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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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纳德坐在办公桌前,把那份报告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威克汉姆的经历,和达西家的恩怨,那三千镑的去向,那个未遂的诱拐,那一千多镑的赌债——一样一样,清清楚楚。
他看完最后一页,把报告放下,靠在椅背上。
那位小姐说得没错。这是个威胁。
他拿起羽毛笔,铺开一张信纸,开始写信。
写完之后,他把报告和信一起装进信封,封口,盖上印章。
第二天一早,这封信就往朗博恩寄去了。
信封上只写了几个字:玛丽·班纳特小姐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