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到了开庭这天。
严定国一早起床收拾自己,甚至还颇有兴致地给自己抹上发胶。
邵美婷像闻着腥味的猫一般,悄悄站在他身后,在严定国转身往外走时突然出声,“这是准备去见哪个贱货?”
饶是严定国常年深处军营,也还是被吓了一跳。
“邵美婷你疯了吗!一大早就吓人!”
“你还知道是一大早呢,”邵美婷冷哼一声,上下打量严定国一番后阴阳怪气地开口,“亏我认识你多年,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勤快地收拾自己,说吧,又遇上哪个心头好了,我想办法帮你纳进门来。”
“神经!”严定国黑着脸将她推开。
但邵美婷却不依不饶,“严定国你站住!今天不说清楚你到底要去哪,就别想出这个门。”
“邵美婷我的忍耐性是有限的,你要再这么不讲道理,别怪我跟你离婚!”
“离婚?除非我死!”
两人一个赛一个的声音大,将隔壁严嘉航给吵醒。
他拉开房门,看到邵美婷一边死拽住严定国的衣袖,一边踮着脚去够他抹了发胶的头发。
而严定国脸上风雨欲来,仿佛随时都能爆发雷霆之怒。
严嘉航连忙上前将邵美婷给拉住过来,“妈你冷静点,我爸还得上班呢,一会让底下的兵蛋子看到他仪容不整的一面,以后还怎么御下。”
“他肯定是去给外头的女人看的,”邵美婷语气愤恨,仿佛已经看到了严定国跟别的女人滚作一团的场面。
她想要甩开严嘉航的束缚,再次揪住严定国,但严定国已经大步下楼。
谋划落空的邵美婷恨不得将气都发到严嘉航身上,但最后关头总算是忍住了。
她轻推严嘉航,“走,我们跟出去看看。”
“妈!”严嘉航不愿意。
但邵美婷执意要跟,并且不顾严嘉航意愿,直接将人拖出门。
上午九点,军事法庭准时开庭。
哪怕贺云霄已高居军区首长,但有国家的法律法规在,不管是将军还是士兵,只要犯了事都得按规矩来,不存在官大一级压死人。
一番相关流程走下来,军事检查院诉讼贺云霄作为军区最高指挥官,涉嫌泄露617案绝密文件,并指挥失误致使麾下团长霍狄重伤死亡。
检查院提交的证据,样样落在实处,眼看着贺云霄就要被定罪,法庭大门被人推开。
一身笔挺军装,身前挂着无数军功章的霍老爷子出现在门口,他手里推着轮椅。
轮椅上的霍狄虽有些虚弱,但精神非常不错。
老爷子将他推到审判台前,并搀扶着他站起身。
“报告长官,”霍狄挺直脊背朝审判长敬礼。
“我是霍狄,我没死,贺云霄指挥失误致人死亡的罪名就不成立。另外,关于617泄密案我有详情补充。”
不等审判长回应,旁观席上的严定国最先坐不住。
他沉着脸怒斥霍狄,“胡闹!这里是军事法庭,不是你玩过家家的地方,还不赶紧下来。”
“严副首长急什么!”
贺云霄转头凉凉地看了眼严定国,然后朝审判台敬礼,“霍狄不仅是617案的任务者,也是目击者,我建议大家听听霍狄本人的说辞。”
“好,”审判长几人一番低声商量,然后朝霍狄点头。
霍狄先是将自己昏迷前的发现仔细描述,并着重申明当时想对宋玦说的是“贺首长有危险”,但因为伤情过重,只来得及说出“贺首长”三个字。
有霍狄本人亲口证实,宋玦被利用作证的那出完全可以定义为断章取义。
“除此之外,我还要向审判长汇报一个情况,我在军区医院疗伤期间,听从院长邵一凡指令,从普通病房转到重症科,之后没有接受任何治疗,生命垂危时有人到重症病房放火,致使医院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