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国清不白拿人东西。还有,罐头上的铁皮留着,能卖废品。”
刘海中抱着罐头,眼眶又红了。
刘国清又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布包,递给杨秀芹。
杨秀芹打开一看,愣住了。一沓人民币,崭新崭新的,还有几根金条,用布裹着。
“国清,这……”
“收着。”刘国清说,“我在部队,吃穿不用花钱。你在京城,处处要用钱。买菜买粮,置办家什,人情往来,都得花钱。”
杨秀芹看着他,没说话。
刘国清拍拍她手背:“别舍不得花。钱是王八蛋,花了还能赚。我这一去,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,你和正中过得好,我才放心。”
杨秀芹眼眶红了,把布包收起来,没再说话。
正说着,院外传来汽车喇叭声。
“嘀——嘀——”
刘国清站起来,理了理军装。
杨秀芹也跟着站起来,抱起刘正中。
刘正中还不知道怎么回事,趴在妈妈肩上,看着刘国清,眼睛亮亮的:“爸,你去哪儿?”
刘国清摸摸他脸:“爸去打仗。”
“打仗?”刘正中眼睛更亮了,“有枪吗?”
“有。”
“能带我去吗?”
刘国清笑了:“等你长大了,爸带你去。”
刘正中用力点头:“我长大了!我现在就长大了!”
杨秀芹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:“别胡说。”
刘正中瘪瘪嘴,不说话了,但眼睛一直盯着刘国清,好像要把这张脸记住。
刘国清心里一酸,转过身,大步往外走。
院门口,吉普车已经停在那儿。和尚站在车边,一身军装,腰里别着枪,冲他咧嘴笑。
“刘参谋,上车!”
刘国清坐进副驾,回头看了一眼。
杨秀芹抱着刘正中站在院门口,刘正中冲他挥手,嘴里喊着什么,风大,听不清。
刘海中站在旁边,眼泪汪汪的,使劲挥手。
再往后,院门口还站着几个人——易中海、贾贵、何大清,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来了,站在那儿看着。
刘国清冲他们点点头,转回头。
“走吧。”
和尚发动车子,吉普车蹿出去,拐过胡同口,消失在晨光里。
刘国清靠在座椅上,看着两边的房子往后跑,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
上一世,他是个牛马,天天加班,天天熬夜,天天被老板骂。那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躺平,什么都不干,什么都不想。
现在倒好,躺平是不可能躺平的,这辈子都不可能躺平的。刚打完仗,又要去打仗。刚跟媳妇团聚,又要分开。
这叫什么事儿?
可话说回来,他不去,谁去?
西南还有那么多兄弟在打仗,那么多老百姓等着解放。他在部队待了七年,打了七年仗,知道打仗是什么滋味。正因为他知道,所以才更要去。
刘国清点了根烟,深吸一口,慢慢吐出来。
和尚在旁边说:“刘参谋,赵主任让我跟您说,旅长那边已经安排好了,您直接去报到就行。还有,旅长说了,让您别磨蹭,赶紧的,晚了赶不上热乎的。”
刘国清乐了:“热乎的?什么热乎的?”
和尚嘿嘿笑:“这我不知道,反正旅长是这么说的。”
旅长这人,说话从来都是云山雾罩的,让人摸不着头脑。但有一点可以肯定——他让干的事,准没错
吉普开到西城区一个不起眼的小院门口,停下。
和尚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