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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名字。老大正,老二大,老三广,正大光明。你这个当爹的,会取名字。这个广,那你还挺传统的,说明小辈里头有个光对吧?”
“是啊,我们家属于是差了十来二十的幺叔。”
刘国清嘿嘿一笑:“都是跟他妈商量的。”反正也见不着杨秀芹,在领导面前,要体现出家里是民主的。
“好啊,年纪大了,还有幺叔管着,不知道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儿。”
老政委从桌上拿起烟盒,抽出一支,递给刘国清。
刘国清接过来,没急着点,夹在手指间等着。
老政委自己也点上一支,吸了一口,慢悠悠地吐出来。
烟雾在他面前散开,把他的脸遮得有点模糊。
“我听说李云龙下月来京开会。”
刘国清点了点头:“是,听说了。他在金陵学习结束后回了老部队,现在是军长。”
老政委哼了一声,那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:“那个李云龙,打仗是把好手,过日子是一塌糊涂。”
刘国清笑了,没接话。老政委骂李云龙,那是长辈骂晚辈,他跟着接话就不合适了。
老政委抽了两口烟,又开口:“对了,你们师长,在金陵军事学院。你大舅哥叫杨青山对头吧?好像在负责教育”
刘国清心里一动。老政委这记性,真是好得离谱。他在独立团的时候,杨秀芹的大哥杨青山在120师,跟老政委不是一个系统的。
老政委能记住这个名字,说明他看过杨青山的档案,或者有人跟他提过。
“是。”刘国清说,“杨青山,现在在南京军事学院。”
老政委点了点头,没再问。他把烟掐了,端起搪瓷缸子又喝了口水。这回喝得慢,一口一口地抿,像是在润嗓子,也像是在组织语言。
刘国清等着,不急。
他知道老政委的脾气。老政委这人,说话从来不绕弯子,但也从来不急着说。他先问你家里的事,问你孩子的事,问你老战友的事,不是客套,是把你这个人先捋一遍。你是干什么的,你家里什么情况,你跟谁走得近,他心里有数了,才跟你说正事。
这叫“先看人,后办事”。
老政委放下缸子,看着刘国清,脸上的笑容收了些,多了点正经。
“那个整合京城涉钢工厂的方案,我看了。很有前瞻性。”
刘国清腰杆又挺了挺,等着他说下去。
老政委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,节奏不快不慢,像是在给自己打拍子:“你看到了任何工业都离不开钢。机械要钢,建筑要钢,铁路要钢,造船要钢。没有钢,啥子都搞不成。这个判断是对的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报告写得很扎实,数字详实,论证充分,措施具体。不是那种光喊口号的花架子。首钢这个摊子搞好了,将来就是全国冶金行业的一面旗帜。书记一职,我举双手赞成。”
刘国清听着,心里踏实了些。老政委这话不是客套,是真觉得这事儿靠谱。他在西南干了几年,管过工业,知道钢铁的分量。
老政委点了一根烟,吸了一口,吐出来。烟雾在两人之间散开,他的表情在烟雾后面变得不那么分明。
“当然,这不是我们今天要讲的事。”
刘国清心里一动。来了。
老政委弹了弹烟灰,看着刘国清,目光比刚才认真了几分。
“我想说的是,关于一机部归口的三所高校。你的那个提案,你旅长转给我看了。”
刘国清一听这话,手比脑子快。他弯下腰,从脚边拎起公文包,拉开拉链,从里面抽出一沓文件,双手递过去。
动作一气呵成,跟排练过似的。
老政委接过那沓文件,低头看了一眼封面。封面上印着几个字——“一机部直属高校扩建提案”,下面是一行小字:“计划司、教育司联合起草”。
他抬起头,看着刘国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