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微发抖。
六级,比他预想的五级还高一级。
他攥了攥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里,疼,不是做梦。
旁边几个工友围过来,有人拍他肩膀,有人竖大拇指,有人喊“刘师傅请客”。
他嘿嘿笑着,嘴上说“请请请”,眼睛却盯着那张红纸,舍不得移开。
他在心里想,三叔,六级,我考上了。
我不是当官的料,但我的技术不差。
除此以外,他的八个还在厂里的徒弟,出了一个五级,四个四级,最差的也是三级。
相比于易中海的徒弟,乃至厂里那些师傅的徒弟,他的徒弟,真的是优秀!
这全都得益于刘海中每个徒弟,一视同仁,认真的教。
易中海站在公示栏的另一头,看着自己的名字。七级钳工。
他面无表情,但心里翻江倒海。
七级,距离八级只差半步。
这半步,他知道有多远。
全国也没几个八级工,那是技术工人的顶峰,是能跟部长坐在一起开会的存在。
他这辈子,怕是够不着了。
但七级,足够了。
起码,起码街坊邻居,也不至于再排斥他,说他的闲话吧?
他把手插进裤兜里,转身走了。
步子不快不慢,跟平时一样。高翠在家里等他,看见他回来,问了一句“定了几级”,他说“七级”。
高翠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笑着笑着眼眶红了。
易中海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,走进里屋,关上门。
他坐在床边,看着窗外的院子,发了好一会儿呆。他在想,这些年,走了多少弯路。
他这个七级,大多数的理论知识还是刘正中给补的,嗯。抽个时间谢谢他。
贾东旭不需要定级。
他现在是技术科的干事,每天跟在苏联专家后面,端茶倒水,做记录,整理资料。
朱科夫和克罗斯夫对他印象不错,说这个小伙子脑子好使,手也勤快。贾东旭把每天的工作都记在一个本子上,专家的每一句话、每一个建议、每一个技术参数,他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晚上回到家,翻开本子再琢磨一遍,琢磨不透的第二天去问。
他不知道自己能走到哪一步,但他知道,机会来了,接不接得住,看自己。
这次厂里的储备干部,落实的很快,几乎在专家来的第二天,他就被提到了技术科,天天泡在各个车间,他的目标是成为车间主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