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要你亲眼看看,在南昭都城这平静的表象下,是如何暗流涌动,看看天启如何在南昭四下活动。其实,你我面对的危局,都来自同一个敌人。”
他退后半步,周身的阴沉瞬间褪去,唇角一勾,道:“当然,你也别老想着往外跑,茶还是要点的。”
烈凰看着眼前这个变幻莫测的男人,刚刚还在说国仇家恨,忽然又开始逗人。
他将她当作一个可以信赖的“自己人”,她心里还是很兴奋。
烈凰挺直脊背,迎上他的目光:“烈凰明白。”
这一刻,她眼中重新燃起属于“女战神”的光芒。
顾珩看着这样的她,既有欣慰,也有新的担忧。
让她走出府门,是招险棋。而每日午后的茶课,是他在繁忙政务中,隐隐期待的慰藉。
可他要她活着,不是圈养的苟活,而是真正有力量、有底气地活下去。
窗外,日影西移。
顾珩收拾好心绪,淡声道:“你回去吧,明日一早,沈砚会在西侧门等你,今晚早点歇息。”
烈凰行礼告退。转身时,她又看了一眼端坐于书案后的他。她自然明白他这番安排的深意——在府里,她是明处的靶子;出府后,她才是来去自如的风。
烈凰站在廊下,望向高墙外的天空。久违了,外面的世界!明日,她将踏出这道门。侍卫“阿澜”,是她能接触外界的身份;侍女“阿澜”,是能在他羽翼下安稳度日的套子。
还好不需要她做选择。不知何时,与他独处不再尴尬,甚至对他的习惯也开始主动上心。
她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怕吗?对于未知的一切,她自然会有担心。但她身后,不再是空无一人!
慎独堂内,顾珩坐着久久未动。
她的内力只恢复了三成,此时让她走出府门,也是迫不得已。王后一派的步步紧逼,让他意识到,要尽快让她熟悉南昭,学会没有神力、也没有他,她靠自己依然能活下去!
“烈凰……你一定可以做到!”他闭上眼,手指缓缓收紧。
山雨欲来,而他们,都已站在了风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