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大劲敌走后,韩楚风身形有些踉跄。
方才强行引动整座洞天的煞气,并吞噬了两层有余,此时他的经脉几乎寸寸断裂,便是沧海归元诀和瀚海真经同时运转,也只是勉强护住几处主要经脉不受损,想再动手,怕是有些难了。
好在真武山有两真。
他将桓澍体内残留的煞气逼出后,真小人变成了真君子,便是看出自己气息萎靡到了极点,桓澍依旧坦然认输。
“韩楚风!”
这时,两道声音同时响起。
宁姚闪身而至,一把将他揽入怀中,抚着他的后背,心疼地说道:“没事的,没事的,你好好休息,接下来交给我。”
狭刀出鞘半寸,她死死盯着那对金童玉女。尤其是那个被誉为“福缘冠绝一州”的神诰宗贺小凉,怎么看,怎么不顺眼。
青衣少女从青牛背一跃而下,快步来到韩楚风跟前,腕间赤色蛟龙红光一闪,倏地钻入俊秀青年体内——火神煮海,亦可祛煞。
只是当她看到宁姚冷漠的脸色后,满肚子想要说的话,却怎么也说不出口,没来由的,她便觉得很委屈,一下子就流下眼泪。
“阮姑娘,我没事,你不用担心,谢谢你为我疗伤。”
听着韩楚风温和宽慰的声音,马尾辫少女的心,就更难受了。
俊秀青年强撑一口气,望向神诰宗贺小凉,说道:“贺仙子,你怎么说?”
所有人的目光,齐齐望向这位一洲道统的玉女。
便是向来温柔的阮秀,此刻也罕见地动了怒,少女眼神凌厉,你贺小凉只要敢说个不字,我阮秀今天就敢杀了你!
贺小凉哑然失笑:“韩道友,儒释道兵四家,如今已经被你赶走了两家,想来儒家那位呵笔郎也是你的囊中之物,你又何必为难我这位故人呢?”
“哦?你这是不同意?”
韩楚风冷笑一声,直言不讳:“贺小凉,摸着你那深藏不露的胸脯,问一问你的良心,你师父对你如何,天知地知你知我知。要不是替你出头,我又岂会跟祁真大打出手。呵,没想到你还真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。”
此言一出,贺小凉原本神色闲适瞬间凝结成冰霜。
宁姚皱眉,手握狭刀一时不知砍向谁,好你个韩楚风!怎么,听你的意思,你们之间还有一段不可告人的过往了?行行行,这笔账我记下了,等你伤好些地。我要不把你打得哇哇叫,我就不是宁姚!
世人皆知贺小凉的传道恩师,对她寄予厚望,倾心栽培,几乎视若亲生女儿。
莫说神诰宗上下,便是韩楚风当年也是这么认为的。
只是后来有一天,韩楚风准备离开神诰宗时,忽有一片树叶落于他面前,本是最正常不过的事,可白衣少年起心动念,以树叶所落的方位补了一卦,这才得知,原来她的师父,早就对她起了别的念头。
少年血气方刚,最见不得这些龌龊事,当下也不管是否在别人地盘,一拳便将其打成重伤。
天君祁真倒是个明事理的,知道韩楚风行事从不肆意妄为,便问其缘由,只是韩楚风怕将此事公之于众后,会让贺小凉以及整个神诰宗沦为笑柄,只说刚悟出一招拳法,随便找个人试试。
也正因如此,才有了后来的天君与剑仙之争。
此战过后,韩楚风受了重伤,天君祁真开始闭关。
如今这件事被韩楚风当众提起,非是挟恩图报,只是让贺小凉明白一件事,大道不该如此小,不要只盯着眼前蝇营狗苟,你贺小凉只重大道,岂不知大道虚无,如此功利,怎能登上山巅,看那九天之上的风采?
世人常言“问心无愧”,可若是“心”从一开始就错了,那该如何问?又如何无愧?
只是这些话,他不会跟事事顺遂,资质卓绝的贺小凉说。
容颜极美的年轻道姑,望着脸色惨白的俊秀青年。
忽而想起某些往事。
原来有些人,真的不会变!
贺小凉久久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