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,一个身穿绯色袍服的官员便站了出来。
都察院,类似于现代的纪检委,左副都御史大致相当于中央纪委的副书记,副部级的高官。
“准奏!”朱由检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坐着,打算倾听这位杨大人的高论!
杨所修作揖后挺直了腰板朗声说道:“孝者,天下之大本也;礼者,邦国之纪纲也。”
“我朝以孝治天下,凡官员遇父母之丧,必解职回籍守制二十七月。”
“然兵部尚书崔呈秀、以亲丧之故,例当守制,然竟蒙恩夺情,仍居原职。”
“伏乞敕下吏部,速令崔呈秀回籍守制,以全其孝;罢其现职,以正其失。如此则礼制复明,官箴自肃,新政之光可昭于天下矣。”
开始了,开始了!
大明朝亡国的根本,权力场上万古不变的戏码,党争开始了!
朱由检略显兴奋的同时,大脑也开始飞速运转。
杨所修的话总体来说就一个意思。
兵部尚书崔呈秀死了爹,按理说应该回老家守孝二十七个月,可他却“夺情”了没去,我大明以孝治天下,这种不孝顺的逆子,应该第一时间滚回家守孝去!
本着看热闹的心态,朱由检并未直接表态,而是看向崔呈秀道:“崔爱卿,你有何话说?”
崔呈秀目光阴郁的瞪了一眼杨所修,那眼神就是龙椅上的朱由检都感觉到了杀气。
杨所修似是有些心虚,他低下头后退了一步,没敢与之对视。
“启奏陛下,臣窃感惶恐,更觉冤屈。”
“臣父四月殡天,臣闻讣之日,五内俱焚,当即具疏请辞,恳请回籍守制。然先帝以边事孔棘、兵部职任攸关,特下温旨夺情。”
“自古忠孝不两全,臣留任兵部乃迫于先帝之命,绝非臣恋栈权位。”
“请陛下明察!”
好家伙,到底是阉党骨干,两三句话便把锅推到了自己的倒霉哥哥头上。
那会自己的朱由校正忙着做木匠活呢,哪里会理会守孝这种小事。
估计他也就是和魏公公说了一声,但偏偏这种事没法调查,也不值得调查,如此以来,这位五虎之首的崔大尚书,自然可以安然无恙。
朝堂上位居大殿角落的韩爌和钱谦益对视了一眼,二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笑意。
乌合之众就是乌合之众,还没等他们出手,这群阉党便开始狗咬狗了。
崔呈秀是阉党这一点无需多言。
至于杨所修,原本曾投靠过楚党,后楚党被东林党清算,又转头想投靠东林党,被拒之门外,这才入了阉党的门路。
毕竟,魏公公收人突出一个有教无类,管你张三李四王二麻子,只要想跟我混,统统收入门下。
这根墙头草之所以敢弹劾崔呈秀这等阉党骨干,估计是觉得皇上可能要对阉党动刀,所以便想提前倒戈和阉党撇清关系。
当然,作为墙头草,他是没胆子直接弹劾魏忠贤,而弹劾崔呈秀的罪名也很微妙。
夺情这种事在天启朝很常见,就算是闹起来,最多回家守孝三年,不至于和崔尚书结下死仇。
想明白其中症结
二人不约而同的看向龙椅上的朱由检,等待着他的回答。
接下来,朱由检的态度,也将决定着他们下一步的计划。
然而,当二人看到朱由检此时的神态时,却是微微一怔。
只见龙椅上的朱由检正张大了嘴巴打着哈欠,一副没睡醒的样子。
等崔呈秀辩解完,他便平静的摆了摆手道:“好了好了,朕知道了!”
朕知道了!这就完了?
众臣你看我,我看你,皆有些莫名其妙。
而朱由检心里更加莫名其妙,党争嘛,肯定是要你死我活的,你骂他私藏甲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