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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到了棉花糖的摊子前面,阿风就不走了。
他站在摊子边上,脑袋刚好够到操作台的边沿,两只眼睛盯着那团白色的糖丝在竹棍上越缠越大。
"爸爸,我想吃。"
江临掏钱买了一根,阿风捧在手里,棉花糖比他脑袋还大。
他举着那根竹棍,转过来看黎云。
"妈妈你也吃。"
黎云弯下腰,在棉花糖上咬了一小口。
甜得发腻,但她笑着说好吃。
阿风又举到江临面前。
"爸爸。"
"我不吃甜的。"
"那你吃一小口。"
江临瞪了他三秒,低头在棉花糖上蹭了一下嘴唇。
"行了吧。"
"你没吃到!"
"我吃到了。"
"你骗人!"
江临一把把儿子连人带棉花糖夹在腋下,大步往前走。
阿风在他胳膊底下咯咯地笑,棉花糖被挤得歪七扭八。
黎云跟在后面,笑着骂了一句:"你们爷俩都六岁。"
那天下午三点多,他们走到了动物园最里面的爬行馆。
阿风趴在玻璃柜前面看蜥蜴,看了有五六分钟,忽然转过头来。
"妈妈,我头疼。"
黎云蹲下来摸了摸他的额头。
不烫。
"可能太阳晒多了,歇一会儿就好。"
阿风点了点头,靠在她腿上。
没过一分钟,阿风的身体往一侧歪了一下。
黎云一把扶住他,发现他的眼珠子往上翻,嘴唇发青,整个人软成一团。
"阿风?阿风!"
江临三步并两步冲过来,一把抱起儿子,脸色刷一下就变了。
"叫救护车!"
黎云腿都在抖,翻了三遍口袋才摸到手机。
那是她这辈子拨过最长的一个号码,明明只有三个数字,每一个数字按下去手指都在打滑。
救护车来的时候,阿风已经完全没了意识。
小小的身体躺在担架上,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江临跟着担架跑,跑了三步回头看她。
"快上车!"
黎云爬上救护车的时候,膝盖磕在铁台阶上,痛得眼泪直接甩出来,但她顾不上,两步扑到儿子身边,死死抓住那只还沾着棉花糖渣子的小手。
到了医院,推进急诊,抽血,ct,核磁。
她和江临站在走廊里等,谁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江临背靠着墙,人是站着的,魂早就跟着担架进去了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诊室的门开了。
主治大夫走出来,手里夹着一沓片子,站在他们面前。
"江枫家属?"
"我们是,我们是他爸妈。"
大夫把片子举到灯箱前面。
黑白影像上,有一团白花花的东西长在脑子正中间的位置,边界不规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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