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床上的阿风哼了一声,她立刻转回来按住儿子的手。
那天江临一直快到中午才回来,什么吃的也没带。
黎云问他去了哪,他说出去走了走,透透气。
黎云当然没信。
因为他的脸色跟早上完全不一样了。
黎云一眼就看出了区别。
"你干了什么?"
江临把黎云拉到走廊上,离病房门口远远的,压低了嗓门。
"黎云,阿风有救。"
黎云的后背一下子挺了起来。
"你找到什么更好的医院了?还是找到什么大夫了?"
江临摇头。
"我给阿风算了一卦。"
黎云的脸色瞬间就变了。
"你说什么?"
"听我说完,卦象是大吉,说明有路子,有方法。"
"你给自己儿子算卦?!"
黎云的声音压不住了,走廊里有护士回头看了一眼。
江临抓着她的胳膊。
"一次算不出具体方法,我还需要在阴日阴时再起一卦,那时候的卦象最清晰!到时候就能算出怎么救他!"
"江临!"
黎云一把甩开他的手。
"师父跟你说过多少遍了?给自己和至亲算卦是大忌!"
"你是要把自己的命都填进去吗?"
江临退后半步,两个人隔着半米的距离对峙在走廊上。
"我知道这是大忌。"
"可那是我儿子,四期了,大夫都说做最坏的准备了。"
"我要是连试都不试,我还怎么面对他?"
黎云的眼眶已经湿了。
"阿临,你要是出了事,阿风怎么办?"
"他病着,你要是再倒下,这个家还剩什么?"
“那我又怎么办?”
江临不说话了。
黎云盯着他看了十几秒,转身往回走。
走了三步,又停下来。
"跟我回青云观。"
"去干什么?"
"让师父管你。"
黎云让护士先照看看阿风,拽着江临上了回青云观的班车。
一路上两个人坐在最后一排,谁都没开口。
到了观里,证果道长正在院子里翻一本旧黄历。
他一看见这俩人的脸色,把黄历合上了。
"出什么事了?"
黎云把医院的诊断结果、江临算卦、还要在阴日阴时再起一卦的全盘计划,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
说完,她看向师父。
"你管管他。"
证果道长从椅子上站起来,盯着江临看了好一阵子。
"谁教你可以给自己儿子起卦的?"
"师父,卦象是大吉。"
"大吉?&