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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肖叶走到洗手台前,打开水龙头,慢条斯理地洗手。
旁边那个年轻小伙子转头看他:“哥们,你刚才在厕所里,看见有个女的了进来吗?”
秦肖叶抬头,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,茫然地摇摇头:
“没看见啊。我一直在上厕所,不一会儿就听见外面吵。”
他甩了甩手上的水,从墙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两张纸擦干。
“到底发生什么事了?”
他问,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。
“嗨,有个女的抢了金店的金条,就跑进这个厕所,现在人不见了!”
小伙子激动地说,“真不知道怎么想的,现在监控这么多,大摇大摆就抢走了,这不是找死吗?”
秦肖叶点了点头,把纸巾扔进垃圾桶。
“她胆子还真大。”
他随口说了一句,然后压低帽檐,转身走出了卫生间。
身后,人们的议论声还在继续:
“快调监控!”
“报警了吗?”
“警察马上到!”
秦肖叶没有回头。
他沿着商场另一侧的扶梯下楼,混入离开商场的人流,就像任何一个逛完街准备回家的普通年轻人。
走出商场大门时,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。
晚风吹在脸上,有点凉。
他伸手进口袋,摸了摸那个绒布袋子。
沉甸甸的。
秦肖叶已经回到了那个租住的小单间。
他没有开灯,就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,坐在床边。
绒布袋子放在腿上。
他打开袋子,取出那块金条。
1000克。
在昏暗的光线下,黄金依旧散发着温润而诱人的光泽。
他估算了一下。
按照今天的金价,这块金条价值四十八万左右,加上工费,零售价应该接近50多万。
但他不可能按零售价出手。
黑市收金,通常会比基础金价低10到20。
就算按每克400元算,这块金条也能卖四十万。
四十万。
对于秦肖叶来说,这是一笔巨款。
足够他还清所有债务,还能剩下十几万。
他握着金条,指尖微微颤抖。
不是害怕。
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。
他知道自己在犯罪。
抢劫。
金额巨大。
一旦被抓,至少是十年起步。
但现在,他看着手中的黄金,脑子里回响起的,却是黑袍人那句话:
“去搅个天翻地覆吧。”
以及陈晓铃在地铁上尖叫着诬陷他时,那张漂亮却刻薄的脸。
还有房东每个月敲门收租时,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。
工头克扣他工钱时,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。
……
秦肖叶慢慢握紧金条。
金属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。
他打开那个破旧手机。
打开短视频平台。
输入“江城 金店 抢劫”。
刷新。
下一秒,无数条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