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”
“妈相信你……”
陈为军拼命点头,眼泪甩了一玻璃。
“妈给你找律师……”
她一字一句地说,像在许一个必须兑现的承诺。
“不怕……”
“不怕啊……”
她的声音终于碎了,尾音化成了一声压抑的哽咽。
陈为军还想说什么。
两个狱警走过来,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。
“不——!”
陈为军猛地挣扎起来。
“妈!妈!救我——我不想死!”
他被拖走了。
双手拼命往前伸,朝玻璃的方向够。
手指在空中胡乱抓着,像是想抓住什么东西。
……
林素娥从监狱出来后,脑海中都是儿子的惨样。
那张枯瘦的脸。
那些手臂上的烫痕。
那声“妈,我不想死”。
她走一路哭一路,坐公交车的时候眼泪都没停过。
旁边的乘客偷偷看她,又悄悄把目光移开。
她不在乎。
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找律师。
给儿子找最好的律师。
她开始跑律师事务所。
一家一家地跑。
云城大大小小的律师事务所,她几乎跑了个遍。
有的律师听完案情简述,皱皱眉,说这个案子不好办。
有的律师翻翻材料,摇摇头,说你儿子已经认罪了,没用的。
有的律师倒是愿意接,开口就是天文数字。
林素娥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“行。”
她说。
回到家,她开始翻箱倒柜地找存折、找房产证。
那套出租的房子,是她和丈夫攒了大半辈子才买下的。
现在她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她托中介挂牌,价格挂得比市场价低了一截。
只求快。
房子很快脱手了。
钱到手的那天,她连数都没细数,直接存进了银行。
家里的家具、电器、那些攒了多年的瓶瓶罐罐。
她把一切能卖的东西都卖了。
她把所有的钱都砸进了律师费里。
请律师,交材料,跑法院,等消息。
她不懂那些法律条文,不懂那些程序流程。
她只知道一件事——
她的儿子是被冤枉的。
只要律师够好,只要官司打下去,儿子一定能出来。
她每天都这么告诉自己。
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对着丈夫的遗像念叨。
“老陈,你在下面要保佑你儿子。”
“他马上就出来了。”
“你再等等。”
她一遍一遍地说。
像是在说服丈夫,又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可惜。
儿子还是死了。
法院的判决下来那天,林素娥站在法院门口,手里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