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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么就得骑着奔雷风驹满森林乱跑,挨个去触摸每一棵树,去亲手捕捉每一只野兽。
那种交互是脆弱的。
如果没有长时间的近距离互动和情感维系,原本勉强缝合在一起的因果线,很快就会因为距离的拉开而慢慢崩断。
那就好比是需要一针一线、费尽心机去缝补的一块破布,只要手一停,布就会散架。
而现在,维克多只需坐在原地,心念一动,无数根透明的因果线就从他体内延伸出去。
它们像一张巨大的蛛网,精准地搭上橡木、汲血蔓、风浪雀、针尾鼠,一拉、一紧、一系,连接瞬间打成。
他不是一根根地缝,而是成批地织。
简直像个批发商。
这些丝线如同灵活的触须,随心所欲地扎进周围的生态网中。
如果说【伪血亲眷】是用“演技”在骗人,那么【契中人】更像是在进行一种“循循善诱的底层洗脑”。
他的因果线开始向四周辐射,将原本不相干的生灵串联在一起。
橡木对太阳位置的感知可以通过他中转,传递给需要遮阴的爆裂菇。
风浪雀对天敌的警觉可以通过他扩散,让地面的针尾鼠提前收到风声。
他不再是一个站在森林之外打猎的猎人,而是成了这张生态网络里的一个中枢。
目之所及的生灵,都能通过他作为中转,互相交互。
维克多成了这片区域里,一个越来越重要的节点。
维克多逐渐真正地融入这里,这里的植物与魔兽们,越发依赖他。
一同形成一个无法切割的“利益共同体”。
十几米外的灌木丛动了动。
一只灰褐色的针尾鼠探出头来。
它原本应该在闻到人类气息的瞬间就逃回洞里,但此刻,它黑豆似的眼睛里映出的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迟疑的、带着试探的温驯。
它的小鼻子抽动着,胡须颤了颤,像是在辨认一个多年不见的面孔。
维克多没有动。
针尾鼠终于迈出了第一步,然后是第二步。
它穿过落叶层,小跑着来到维克多脚边。
它仰起头看了维克多一眼,随即转过身,用两只前爪在怀里掏了掏。
一颗饱满的松果被它捧了出来,小心翼翼地放在维克多面前的泥地上。
那松果个头不小,表面的鳞片张得紧实,一看就是被精心挑选过的上等货。
针尾鼠放下松果后,没有立刻离开。
它蹲在原地,小尾巴盘在身侧,又抬头看了看维克多,像是在等一句寒暄,又像是在确认这位“老友“是否还认得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