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桌上的餐食,瓦尔喀连看都没看一眼。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地图,眉头拧成一个深刻的“川”字,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、一遍遍划过那条通往黑石峪后方的、仿佛永远无法逾越的死亡地带。
帐帘被轻轻掀开,一名戈什哈统领端着一个冒着微弱热气的铜壶进来,小心翼翼地给佟图赖手边一个缺了口的粗瓷杯里续了点浑浊的热水。他看了一眼纹丝未动的粥碗和饼子,嘴唇动了动,最终只是低声道:“大将军…多少用点吧…身子要紧。”
瓦尔喀仿佛没听见,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咕哝,更像是困兽压抑的嘶鸣,端着那碗水,冷冰冰的下令道:“派个人去野人寨方向,让达尔多看好咱们的屁股,传令全军,半炷香后继续攻山,本将有个预感,红营贼寇的主力大军恐怕离得不远了”
那名戈什哈统领领命而去,瓦尔喀猛地灌了一大口,烫得舌尖发麻,却像饮鸩止渴般咽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