支撑,东挪西补,左右支绌,到底是为了什么呢?做的一切的事,为己的、为公的、为民的,为君的,似乎都毫无意义,不过是苟延残喘而已!”
这番话,近乎颓唐,也极其犯忌,若非在最信任的老管家面前,在自家最深处的书房里,以纳兰明珠的性子,是断不会出口的,实在是今日在宫中,面对户部那几乎空了的库银账目,兵部雪片般的催饷文书,以及各地报上来不是这里歉收就是那里民变的坏消息,一股沉重的无力感压得他透不过气,而这碗来自江南的天庭玉粒,更像是一把无形的锥子,戳破了许多勉强维持的幻象。
书房内静默了片刻,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,纳兰明珠似乎意识到自己失言,迅速收敛了情绪,将那些颓唐与忧虑深深埋入心底,提起筷子吃着饭,一边向身旁的管家问道:“说起来,湖北的战事如何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