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抓住桥墩粗糙的石面,将自己固定在墩后,紧接着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二十个人像一串蚂蚱,一个接一个贴在桥墩上,在湍急的河水中勉强稳住身体,对岸的川军毫无察觉。他们的注意力全被正面那猛烈的火力吸引住了,没人注意到河里的异样,突击队一个接一个,像壁虎一样贴着桥墩,一点一点向前挪着。
赵光明的拳头攥得紧紧的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他看见一个突击队员在挪动时被河水冲得晃了一下,半个身子露出水面,对岸一个川军似乎看见了什么,探出身子往河里看,二十个人从桥墩后冒出来,手脚并用地爬上河岸,他们浑身湿透,冻得脸色发青,但动作丝毫不慢。震天雷从腰间解下,火种点燃浸了桐油的火绳,然后奋力向川军工事里扔去。
一连串爆炸在川军阵地中炸开,胸墙被炸塌几段,几个正在射击的火铳手被气浪掀翻,惨叫声四起,突击队直冲上去,刀兵相击的声音传来的同时,川军工事之后,一片慌乱逃散的背影。
“冲上去!”赵光明一声大吼,冲锋号骤然响起,早已准备好的将士们,踩着几根光秃秃的桥梁,向对岸冲去,像一群红了眼的猛兽,扑向对岸的猎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