/>
群臣跪拜,山呼万岁,那声音还是响亮的,可这响亮里缺了点什么,像是敲一口钟,钟身裂了,声音再好听也是破的,康熙站起身,内侍连忙上前要搀扶,被他轻轻推开,走出殿外坐上轿子,向着深宫中的佛堂而去,康熙皇帝靠在轿子里,闭上眼睛,轿子里很闷,汗水又顺着鬓角淌下来,他也不擦。
走了不知多久,康熙皇帝才忽然开口,冲轿旁的三德子道:“三德子,红营拿下郑家,便是彻底的一统南方了,接下来……该是朕的大清了吧?”
轿外还是沉默,三德子不敢答,也不知道该怎么答,康熙皇帝的话,却变得如同喃喃自语一般:“保留延平王王号……不知朕日后,能否有这般优待。”
轿外没有人应声,只有轿夫的脚步声,一下一下,踩在石板地上,沉闷而单调,康熙皇帝似乎也并不在意有没有人接他的话,沉默了一阵,忽然自嘲的笑了一句:“怎么可能呢?”
康熙皇帝长长叹了口气,垂下轿帘,吩咐道,声音里满满都是疲惫:“三德子,不去佛堂了,上景山,去罪槐那里……转转!”